听着陆云思宛若刀子的一样的话语,高峰面色沉沉,拳头紧握。
直到她的身形缓缓消失,他才有气无力地靠在了墙上,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第一天进入执法队的画面。
那个时候的他还怀着一腔热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是非黑即白。
可随着时间流逝,他那颗滚烫的心,也被冰水浇熄。
他不过是执法队里的一个小小的执法员,很多事情他就算是想做,也没有办法做到。
他以前还天真的想,是不是他爬的不够高,所以才被如此束缚,无法施展拳脚。
可他后来发现,他错了。
高处所在的地方,不是风景,而是更为彻骨的寒冷。
如果按照立下过的功劳来排名,他排第一。最后却因为种种原因,只能当个小小的执法队长。
他的双眼见过太多的污秽,但他无能为力,只能维持着自已这一方净土。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他连独善其身都难以做到。
那些因为证据不足,而逍遥法外的嫌疑人,他明明知道对方就是凶手,却无法对他做出任何审判。
他也想像审判官一样随心所欲,但他不能。
这种痛苦日夜煎熬着他的心,久而久之,他也变得麻木起来。
他开始变成了一个按照程序办事的机器,身心灵魂都困在了牢笼之中。
陆云思今天的话,撕下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高峰沉默地站起身,心神恍惚地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师父!”
刚走出红炉酒店,高峰便听到了陶乐乐的声音。
他神情恍惚地看着陶乐乐,“哦,原来是乐乐啊,你怎么来了?”
陶乐乐神情担忧地看着高峰道:“我听林叔说您在这边卧底,刚好又看到了直播,便过来了。您没事吧?”
高峰摇摇头,“我没事。”
说罢,他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身后空空如也,红炉酒店早已消失不见。
陶乐乐将一瓶水递过去,明媚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师父,我听说,审判官就在酒店里。那你这次见到他了吗?”
高峰摇了摇头,“没有。”
陶乐乐叹了声,“那真是太可惜了。”
二人边说边往回走,虽然王鸿鹰已经被审判官审判,承认了自已犯下的罪行。但其他的涉案人员还没有归案,这些都需要他们执法队来处理。
看见陶乐乐眉眼弯弯地看着高峰道:“这次审判官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陶乐乐说完才意识到自已说错了话,小心翼翼地看了高峰一眼。
奇怪的是,高峰一句话也没有说,似乎没听到一样。要是平时,她早就被高峰训斥了。
高峰看着陶乐乐道:“乐乐,如果有个人贩子正在偷小孩,结果被人抓包了。那人还打了人贩子一顿,你会上前阻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