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的确是个大买卖,赚得不少吧。”
那人听言却是摇了摇头,“小打小闹罢了。我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的卖命钱。”
说完这些后,他才又看了秦朗一眼:“兄弟,说说你,为什么也要跑啊?”
秦朗道:“我是卖画的。”
那人听言眼睛一亮,语气也有些兴奋,他低声道:“没想到我们两个还是同道中人啊。你们画的质量怎么样,纯不纯?”
看来这人以为自已卖的是那种掺了料的画。秦朗笑容更深了:“纯的可以看见鬼。”
那男人直接竖起了个大拇指,“效果这么强?兄弟以后有机会合作啊,这是我的名片。”
秦朗看着那张名片上面写着的名字:宋飞。
这时一阵风吹来,宋飞手指一抖,手里的名片也随之飘到了江里。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秦朗竟然不知去了哪里。
宋飞完全意识不到这件事有多怪异,他抓了抓脑袋,低声叹道:“忘记问他叫什么名字了。”
时间分一秒的过去,随着晨曦的第一缕光出现,游轮也终于到达了歌越市的岸边。
秦朗旁若无人地穿过人流,走过绳桥,站在了歌越市的土地之上。
这是歌越市最为繁华的一个区,金塔区。
他的双脚落地,便闻到到了一股浓烈的像是发酵过度的酒混着腐烂血肉的味道。
这是独属于歌越市罪恶的味道。
又朝前走了一段路,秦朗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挂在了晾衣绳上的脑袋。
那个脑袋似乎已经挂在那里很久了,脑袋上的头发所剩无几,脸上的肉也被风干了。
或许是注意到了秦朗的视线,这时候,一家人的窗户打开,里面探出来一个小女孩的脑袋,朝着他甜甜地笑:“叔叔,你要来我家里用早点吗?”
秦朗没有理会她,继续朝前走着。小女孩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穷鬼以后,一把关上了窗户。
短短几百米,秦朗便看见了四五具腐烂的尸体,有的甚至还能看见,有老鼠在上面啃食。
这是一幅极其矛盾的画面。象征着现代文明的大厦下面流淌着却是罪恶的血液。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惨叫响,没一会,秦朗便看见了两伙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人,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秦朗皱了皱眉,朝旁边的走去,避开了和他们的正面冲突。
没一会,外面便响起了打斗声,以及人的惨叫的声。
这场打斗,持续了四五分钟后才停下,一个粗粝地嗓子,喊道:“之前就跟你说过,北上街是我们红叶帮的,下次再把爪子伸过来,我就把你们全部宰了。”
骂完之后,那人又喊道:“北上街的街民,出来洗地了。”
直到脚步声远去后,秦朗才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本就不算干净的街道,此时更是一片狼藉,人体组织挂的到处都是,溅到墙上的血液,正缓缓往下流。
这时,街边一直紧闭的门窗也打开了。没多一会,便有不少人拿着拖把走了出来,平静地处理着这一切,似乎早已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