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母亲耐心地解答：“它们和猪牛羊一样，都是可以吃的。”

一听到吃的，小男孩就流出了口水，指着笼子里的小女孩，大声地道：“妈妈，我们今晚吃菜人好不好？”

“好，你想吃哪个部位，妈妈给你买。”

小男孩想了想，道：“我喜欢它的脑袋。”

……

这样的对话要是放在其他的地方，早已引起骚乱，但在歌越市，却是平平无奇，随处可闻。

秦朗面无表情地穿过通道，目光从那些菜人身上掠过。

一个西装革履的菜贩子注意到秦朗的目光，立即笑着走上前来，招呼，“这位老板，来买点什么啊？”

秦朗道：“把他们全放了。”

菜贩子神情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笑地道：“老板，你是拿他们来做放生活动的吗？”

秦朗看着关在笼子里几百号人，拧了拧眉头。“你没收到通知吗？”

菜贩子一脸茫然，“什么通知？”

秦朗道：“同类相食，是死罪啊。”

红叶帮办事的效率还是太低了。

菜贩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摸出了一张红色的通知单，笑着问道：“您是说红叶帮的新通知吗？放心吧，没问题的，我已经打点过上面了。”

秦朗轻轻一笑，“你找谁打点了？”

菜贩子一脸警惕地看着秦朗：“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我们歌越市的人吧？”

还没等秦朗说话，菜贩子的脸色就变得十分不好起来，“这里是歌越市，入乡随俗懂不懂，不买就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秦朗轻笑一声，嘴唇动了几下，下一秒，整个菜市场的所有铁笼子都打开了。

笼子里面的菜人听到动静，明显愣了下。

秦朗看着那些菜人：“你们想做真正的人吗？”

秦朗的话一出来，便引起了一阵哄笑。

不少人看着秦朗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竟然问一群菜人想不想做人。”

“如果菜人都变人了，那我们以后得少多少道美食啊。”

“这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我们歌越市的规矩。”

……

秦朗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而是看向那群菜人。

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从笼子里走了出来，她的眼睛尚没有浑浊，还有着对这个世界的渴望。

她看着秦朗，怯生生地问道：“哥哥，我们也能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

秦朗摇头。

女孩明亮的眼睛，一下多了几分晦暗。

下一秒她便听到秦朗道：“你们会成为比他们更好的人。”

秦朗这话又引起了一片笑声。

秦朗看着小女孩道：“你说话很流利，是谁教你的？”

小女孩看了看身后那个蜷缩一团的女人，声音有些低，又有些紧张，“是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