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说自已欠了他一条命,难道说,那晚把他救活的人就是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高峰突然抬起头,看向秦朗,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问:“秦先生,您真的是一位普通人吗?”
秦朗眼神很平静,反问高峰,“普通人是什么样的人?”
高峰愣了下,比如像他自已这样的不就是普通人?
不过普通的这个词的确很难定义。
高峰又换了一个问法,“那晚是您救了我对吗?”
“嗯。”
秦朗这次很大方的承认了。
一旁的高峰的神情却是变得复杂了起来。
虽然他在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是听秦朗这么直接的承认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的。
那晚在城隍庙中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太清了。甚至连自已到底有没有真的死去 都不敢确定。
还没等他想明白该如何跟秦朗求证,对面秦朗的一句话,便再次给了他一个暴击。
秦朗微笑地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是活人吗?”
高峰心头咯噔一跳,不假思索地道:“当然,如果我不是活人,为什么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秦朗笑了,笑的意味深长,“你难道对你的体温没有怀疑过吗?”
他的话很轻,就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猎人,正在给猎物一步一步地设下陷阱。
此时高峰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看向秦朗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锋利。
他的体温的确很低,最高不超过三十度。这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体温。
这是他苏醒后,最大的一个秘密,没想到会被秦朗这么轻而易举就道破了。
一开始他以为自已只是生病了,并没有多想。连续去了医院一段时间,用来化验的血更是不知道抽了多少,结果依旧没有解决掉办法。
好在,他只是低体温而已,其他的特征跟常人无异,因此,他也慢慢地放下心来。
可是最近,他又发现了身体出现了新的变化。
他的四肢开始有些僵化,身体也变得很重很重,有的时候,甚至不会听大脑的指令。
秦朗看着心事重重的高峰道:“低体温只是最开始的表现,慢慢地,你的身体会出现僵化,最后彻底不能动弹。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半年。”
高峰强行忍住心中的恐慌,尽量镇定地开口:“我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你对我的身体做过什么吗?”
秦朗盯着高峰的眼睛,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说过,你已经死了。死人当然不可能和活人一样。”
高峰愣在当场,面无血色,手里的啤酒瓶一下掉在地上,散发着麦香的酒液从瓶口中流出,最后一点点的浸入地里。
过了好一会,他似乎才回过神来,低声呐呐地问了一句,“你是说,我现在其实是一个死人吗?”
秦朗颔首,“没错。”
说着,秦朗手轻轻一勾,高峰道灵魂便不受控制地从身体中飞了出来。
而他的身体也像是突然醉倒了一般,倒在了木桌上。
高峰整个灵魂飘在半空,他还是第一次以第三人的视角看自已的身体。
这一切太过奇幻,奇幻的他无法接受。
他朝着身体走过去,灵魂却穿过了他的半个身体。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高峰站在那里,看向对面的秦朗,神情万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