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是最不靠谱的。”

顾清芷眉心微蹙，有些不解对方说这话的用意。

“即便我此刻应允了你，往后食言，你又能拿我如何？”

顾清芷唇角微微一抽，这女鬼说话还真实诚。

女鬼目光含着探究，无声无息地靠近。

“要我应允，也不是全无可能，除非……你帮我做成一件事。”

顾清芷眼睫微垂，等候着对方的下文。

“我要你，帮我找到我等的那个人。”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明的声响，或是夜鸟的惊飞。

女鬼缓缓开口。

“他叫赫连识，是一名将军。”

顾清芷眸光微转。

“你在这里等了多少年？”

女鬼顿了顿，有些微的失神。

“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光阴。”

顾清芷抿唇。

“那他肯定已经死了。”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她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

“且不说他是否已经转世投胎，即便他同你一样，弥留于人世间的鬼魂千千万，我如何寻得？”

“他也在等我。”

女鬼的眸光变得凄婉。

“他没有转世投胎，他还在人世间。”

她失神呢喃着，仿佛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

顾清芷神色迟疑。

“弥留于人世的鬼魂何其多？”

“若他与你一样，隐匿于生灵内，我如何寻得？”

她顿了顿。

“你又如何断定，他没有转世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