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点燃，铜壶内的水逐渐沸腾起来，蒸汽携着松木的清香，徐徐腾升。

顾清芷抬眸与盛掌柜对视，神情真挚。

“今日多谢掌柜仗义执言。”

盛掌柜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

“顾小姐不必客气，我也是看不惯她的嚣张气焰。”

顾清芷沉吟片刻，眼中不由流出担忧之色。

“今天她颜面扫地，依她的架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修长的手提起铜壶，稍稍倾斜，水流淌出。

“随她。”

顾清芷略感不解，她迟疑地问道。

“盛掌柜不怕江家为难吗？”

盛掌柜轻笑一声。

“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

“要是让我登门致歉，跪地求饶，我是万万做不到，那我便只能承担后果。”

她思索了瞬。

“江家要如何，我都不畏惧，最不济便是寻个新地方，继续做我喜欢的事。”

顾清芷心中暗暗惊叹，且不论盛掌柜的身份，单是这豁达的心境，便不是常人所能及。

她如同山间清泉，不受尘世羁绊，随心所欲，洒脱自在。

在她沉思的空隙里，盛掌柜话锋一转。

“不过……也得看看江家有没有这能耐，能把我逼至绝境。”

顾清芷默默抿唇，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拜别盛掌柜后，顾清芷离开玲珑阁。

“小姐，是回府吗？”

时雨站在马车外问道。

顾清芷思索片刻，她猛然想起来，有件事已被耽搁许久。

“时雨，你能不能觉察出，是否有人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