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璇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这原本是云瑞雪的闺房院落,环境极为的雅致,尤其是院子中那一棵两百年的天橡树,更是散发着一种橡胶花的芬芳香气。
但是自从云瑞雪从青城玄门回来之后,精神不正常,时而还会出现癫狂的状态,所以云歌的母亲云夫人一直陪着云瑞雪在后山的竹园中修养,此处也就没人住了。
但是云峰能够将云瑞雪的院子收拾出来给云璇住下,可见他对这个儿媳妇的认可。
不过这些事情云歌却不敢告诉云璇,否则师姐肯定会将这件事情作为一个把柄来死死的拿捏自己。
甚至……
云歌站在院子虚掩的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心里暗道:若是让师姐知道这个院子的重要性,将来和云裳师姐见面,还不得剑拔弩张。
一想到云裳,他的内心划过一丝暖流,但是很快的有些失落。
说起来已经十几天没有见过面了,也不知道在四天后和拓跋羽的生死斗战之时会不会出现。
“吱……”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虚掩的大门被一股清风拂过,发出咯吱的声音,缓缓地张开,露出了只够过一个人的缝隙。
云歌恍然回神,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双手轻轻的推开门扇,轻声轻脚的朝着上方而去。
此刻上方房间内的云璇早已经醒来,只是有点懒床不愿意起来。
她趴在双上,双脚随意的挥动着,双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而,外面轻微的脚步声让他猛地回神,旋即一个闪身跃起,身轻如燕,快速的掠到门口,顺着门缝看了一眼正在缓步而来的云歌,大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右手手指在嘴角吸允着,忽而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身形一跃而起,整个人飞身附在了房梁之上,甚至将全身的气息都收敛了。
虽然云璇现在显露的不过是暴气境四层的修为战力,但是毕竟她是凝元境二层的武者,隐藏修为气息,云歌根本探查不到。
而此刻的云歌却丝毫不知道房间中的变化,上了台阶,整理了一下劲装,右手轻轻的在房门上敲了一下。
“砰砰砰!”
他凑着耳朵侧耳倾听,却发现里面没有任何的响动,旋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狐疑。
“师姐?”云歌又轻声呼喊了一声,犹豫之下这才蹑手蹑脚的推开门钻了进去。
果然,视线一凝,莫要说是床榻之上,整个房间都没有人影。
“难道……”云歌的内心一沉,面色一沉,心里突然想到了昨晚上神秘的书信,赫然想到了住在不远处的东方彤使者,“难道出事了。”
哗!
就在他刚刚转身准备前往东方彤院落的时候,赫然从上面俯下一股劲风。
他猛地抬头,却丝毫没有闪躲得急,后背之上一沉,一个软绵绵的身体变搂着他的脖子咯咯咯直笑。
云歌一听这笑声就知道是云璇师姐的。
不过如此明目张胆的……
也真是够了。
“说,是不是想偷窥本姑娘。”云璇拍了一把云歌的脑袋,笑道。
“哪有。”云歌缩了缩脖子,扭头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藏在身后的师姐道:“再说了,这都日上三竿了好不。”
“哼,臭师弟。”云璇嘟囔着嘴,心里竟然隐隐有些失落,从云歌的后背上跳下来,然后走到床榻前穿上流云五彩靴,抬头看着站在原地不说话的云歌道:“别愣着了,走吧。”
“啊?”云歌愣了愣神道。
“啊什么啊,昨晚上那么大的动静,伯父是不是要让我们去议事厅问话。”云璇做了一个鬼脸,一副威胁的样子道:“记住,别说漏了,直接否认。”
“牛!”云歌竖起了大拇指,看着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奔奔跳跳出了门的云璇,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师姐果然聪慧,想不到还没有说明来意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直接否认的事情,那肯定的。
……
就在云歌刚刚钻进云璇院子的时候,寂静的云家议事厅内传来了一声怒喝。
云峰啪的拍案而起,怒火冲天,看着负手而立站在议事厅中央的几个人,目光锁定了为首的人怒喝道:“老二,莫要以为你做了州长之后就可以随便冤枉我的儿子。你记住了,你现在还是洛阳云家的人,出了府邸你是墨家皇族的全力代表,但是在这里你就是洛阳云家的人,就你这个态度,我大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老大,你这是在用身份压我么?”云霄右手一挥,指着台阶上的云峰低喝一声,“你儿子大半夜的来袭击我洛阳州府,导致洛阳州府数十人受伤,院落的四分之一崩塌,连镇州者川柳大人也被打伤,这不是分明在挑战墨家皇族的威严么?莫要说是洛阳云家,就算是川府云家也不敢如此放肆。”
“哼,云霄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儿不过暴气境三层的修为,有什么能力来半夜大范围的攻击洛阳州府。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歌儿的头上扣。”云峰大修一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扭头对着右边的右辰道:“右辰长老,送客!”
右辰心里明白的很,点了点头走下台阶抱拳道:“二爷,此事还未调查清楚便来兴师问罪,实在是有损云家的名声。还请二爷先行离开,待我们查明之后,定会给二爷一个交代。”
“哼,老大,你这是要明显的袒护你的儿子不成?”云霄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一把拨开右辰道。
站在议事厅之中的左轮和陆川一看情况不好,顿时玄气运转,手中的兵器亮出,顿时整个议事厅内气氛陷入了紧张的状态。
“怎么,还要动手不成?”云霄扫了一眼三位长老,冷笑道。
“嗯?”云峰使了一个眼色,三人才将身上的杀气和玄气散去,只是双目死死地盯着云霄几人,随时准备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