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簇火苗竟直接朝范童飞去。
范童大惊,翻身下马,并且顺势猛地在地上翻滚拉开足够的距离。
等他定神看去,却发现那火苗并不是冲着他的,而是汇聚成了一条火线直钻进那车厢之中。
可怜车夫反应稍慢,此刻胸口被火线穿了个透,没几息竟就被烧成了一堆渣。
旋即,
在范童不可思议的怔怔愣神的目光中,白梦雨竟然在火线的拉拽下飞出了车厢急速朝叶温柔飞去。
旋即,
叶温柔便带着白梦雨消失在了雪夜中。
只是这里回荡着叶温柔的话语。
“那车夫的命就权当是抵你绑架我正阳山看上的玄阴圣体的代价了。”
范童敲着自己的脑袋,
此刻的他属实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天还喊打喊杀的人,
这晚上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这叶温柔还有两个人格?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范童只好快马加鞭往回赶。
另一边急速远去的叶温柔看了看白梦雨,神色有些不爽:“也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任务,师父偏偏交给我来做?此女玄阴圣体的确珍贵,但难道我就不是他的爱徒了?可惜,那离阳城还没去过,听说那里的吃食有特色的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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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童连夜回城。
当他得知林策离开后,只好动用传音符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个通透。
同时,
他也开始钦佩起自己父亲的高瞻远瞩。
却是在自己押送白梦雨离开后,父亲便将内宴的人全部控制住了,如此做的目的便是尽可能的拖延陆青山之死的消息传递出去。
虽然迟早会被正阳山得知,
但能拖一些时间是一些时间,
最好的一个结果自然就是拖到林策加入青云宗为妙。
明面上暂时是安定了下来。
然而,
刚回房打算休息的范童,却发现了父亲到来的身影。
“爹?这么晚了,您还不去歇息吗?”
“童儿,我问你,爹给你安排的这五年的游历,你可曾怪过爹?”
“嗯……怎么说呢?吃不饱的时候怪过,没地儿睡只能睡树洞里怪过,但每每感觉我的修为长进的时候,我感激的不得了。”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你便继续游历吧,正所谓男人志在四方,你一个大男人总是在离阳城待着,多少有些笼中鸟的意思。”
“爹!”
“童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今天也看到了,这个世界最最真实的法则,那便是实力啊!再多的钱,再多的权,也入不了强者的眼,爹如今这个岁数已经不寄希望于修行破镜了,只想安安稳稳给你们这些后辈把大后方夯实住。”
“你还年轻,你有大把的机会,当然,这都是场面话,最主要的,我不能赌,我范家也不能赌,一旦正阳山要对我们动手,我绝对不能看着范家灭族!”
“所以,你走的越远越好,假如我们范家落难,日后你也好为我们报仇。”
说着,
范梧生不顾眼眶通红的范童,从怀中拿出一枚空间戒指:“这里是我们范家祖宗的牌位,也是我们范家数百年来的底蕴,我知道,这很沉重,但爹相信你能做的比爹还好!”
“童儿,让你如此年纪就将家族命运背负在肩头,是为父的罪责,还请你……”
范梧生说着朝着范童拱手弯腰:“多担待。”
此时的范童已然哭成了泪人,赶紧抬住范梧生的手臂,随后一抹眼泪,坚毅至极地双膝重重跪地,“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爹!”
“孩儿遵命!”
“但也恕孩儿不孝,不能伴您身边!”
“您放心,”
“孩儿在,范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