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家祖坟前头的“节节高升”。
全都被破了!
柴玥只是一个普通人。
是风水给她增添的运数,才让她有了所谓的光环。
没有了风水庇护,不该是她的东西,她一点儿都得不到。
再加上陶斌死了,他的家人会放过柴玥?
何月兰东说西说,压根儿就是在装疯迷窍,她们母女俩还要利用我!
想清楚这些,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真想自杀,谁都拦不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睡在别的男人床上的时候,可没有想过,我爷爷为了柴家丢了命,我爸为了救你们,被生生淹死,更没想过,我在地里拼命做活儿。”
“我以前被你们骗,却不代表我一辈子都想当个王八!”
我语调瞬间拔高,嗓门比何月兰还大!
再围上来的吃瓜群众,眼珠子都放光。
好几个人喊着反转了!反转了!
何月兰呆若木鸡,似是没想到我会完全翻脸。
我立即挤开人群,跑回了医院大楼。
胡羡仙正被一群大妈围着口诛笔伐!
她头发散乱,好似被人拉扯过,脸上还有泪痕,梨花带雨。
搡开其它人,我拉着胡羡仙往外跑。
出了医院大楼,胡羡仙小声喊停车场。
很快,我们上了一辆车,胡羡仙小脸还是煞白一片。
我手摁着胸口,半晌才缓过来一口气。
心里头发苦,更绝对对不住胡羡仙,让她承受了一堆谩骂。
我和胡羡仙道歉,说让她看笑话,更影响她了。
胡羡仙理了理发丝,她小声说:“才没有呢,是余粮哥哥可怜,遇到那么一家人。”
她破涕为笑,认真又道:“其实,我刚才最害怕的,不是她来打我,不是被人误会,是怕余粮哥哥你心软,就回去找那个坏女人。”
一时间,我哑然无声。
不知道怎么说。
就感觉,胡羡仙,毫无声息就挤进了我心里头,占据了小小一处角落。
柔情似水,善解人意,对我的关心,更细致入微。
难受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不少。
喃喃道:“树挪死,人挪活。”
“是呀!”胡羡仙笑容满面。
她发动车子,离开停车场,往医院外驶去。
刚出医院大门,正转弯儿呢。
路对面,何月兰居然死死地盯着车窗,一头猛冲了过来!
那架势,是来撞车!
胡羡仙被吓了一跳,车非但没停,居然加速了!
我脸色大变,喊了句:“刹车!你踩到油门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电光火石之际,另一辆抢灯的越野车,重重撞上何月兰!
砰的一声巨响。
鲜血飚射,鞋袜乱飞。
何月兰就像是断线风筝一样,坠落在十几米外的地面。
她身体痉挛,抽搐,眼睛瞪得宛若铜铃。
血,弥漫,扩散,成了一朵鲜红欲滴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