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敏没跟主席台上的人说一句话,很自然地坐到了罗新民的位置上,用很低沉的声音说了两个字,“开会”,显得很威严。
按照会议流程,每名干部要汇报上周做了哪些工作,本周要完成哪些工作。
前面的人汇报完,李华敏都没有表态,轮到冷雨时,还没等他开口,李华敏大声道:“冷雨你就如实汇报,是怎么坑害罗书记的。”
冷雨知道李华敏要打击报复自已,没想到他来得这么猛,这么直接,还是当着全乡干部的面,把这个屎盆子扣到自已头上。
冷雨盯着李华敏看了五秒,不能让李华敏牵着鼻子走,“上周根据乡政府的工作安排,我到落山村驻村,了解落山村的基本情况,看了两个地质滑坡点,走访了一家困难群众,按县民政局的要求,发放了低保民政补贴。本周,处理日常工作之余,进一步了解落山村的村情,与村委一起研究如何发展产业,带领村民脱贫致富,完毕。”
冷雨刚坐下,就见李华敏把桌子一拍,“我让你坐下了吗?你回答了我的问题吗?”
冷雨一下站起来,那气场不输李华敏,“李乡长,星期一早上的会议,是总结上周工作,谋划下周工作,你刚才的提问,不在今天例会的议程里,我有权不对此事作答。在罗书记被纪委带走调查结论还没有出来前,你无端指责是我坑害罗书记,是对我的诬蔑和诽谤,我保留依法起诉你的权利。”
冷雨的话说完,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冷雨,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钟。
李华敏又是猛地一拍桌子,他戴着的眼镜被震掉在桌子上,露出两只熊猫眼,坐在台下的二十多人全看得清清楚楚,冷雨故作惊讶,“卧槽,李乡长,你这是被谁打的。”
李华敏赶紧拿起眼镜带上,“是、是、是被驴踢的。”
不少人笑出声来,有几个多嘴的女人在一起,开始交头接耳。
李华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会议室慢慢安静下来。
“冷雨同志说得非常好,上周你组织发放低保补贴,怎么搞成了群体事件,你给大家讲讲,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句话,李华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所有人都听得出,他对冷雨有很大的意见。
冷雨收起脸上的笑容,非常认真道:“低保补贴是保证困难群众基本生活所需的社会保障制度,这个钱在我们大坪乡,是很多困难群众的救命钱,乡党委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有责任、有义务在第一时间把这个钱送到困难群众手中。据我所知,这个专项资金,一个多月前县民政就拨付到乡财政所,没人告诉我,为什么这个钱到了一个多月,没有发放到困难群众手中。当我接到县民政局的通知后,就知道,无论是按政策执行,还是按上级的要求,都必须把这个钱,及时发放到困难群众手中。所以,我通知低保群众到乡财政所领钱,是没有问题的。后来,乡财政所发不出钱来,出现群体事件,就不关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