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雾笙其实不是很想搭话,可赵泽明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就是来找她的,她也不能晾着他不理:“……怎,怎么了?”
赵泽明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送到今雾笙面前,他期待满满地看着她:“周末偶然看到的,我记得你喜欢杰瑞鼠对吧?”
上周赵泽明看到今雾笙在朋友圈晒了一张这个系列的杰瑞鼠摆件,所以周末逛街,他看到杰瑞鼠这个系列的另外一款就买了。
今雾笙抿了抿嘴,想拒绝的话已经挂在嘴边:“谢谢,但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赵泽明把礼物强行塞到今雾笙手里:“客气什么,一个小东西而已。”
今雾笙往回推:“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
教学楼响起打铃声。
“我要回去上课了。”
赵泽明:“这个你拿去。”
今雾笙没要,她赶着回去上课,二人推拉中,保温杯的热水不小心洒出来一大片。
滚烫的热水洒的今雾笙手背全是,热水快洒到赵泽明手背时,今雾笙特意用手背又挡了一下。
她双手瞬间被热水烫红。
手背热辣辣的疼让今雾笙有点恼火:“我说了不要,你听不懂吗?”
她上课要迟到了。
高数课的老师抓迟到抓得很严,一学期迟到三次直接挂科。
赵泽明没想到她会发火,他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江迟和谢齐可从楼梯下来正好看到今雾笙和赵泽明发火。
江迟穿着一件白灰色连帽卫衣,又高又瘦,他肩背挺得笔直,哪怕是下楼梯也永远目视前方,从不看脚下的路。
他比两年前又高了一些。
时隔两年多,今雾笙再遇江迟,她以为她已经彻底放下那份注定无果的秘密少女心事,可和江迟意外重逢的这一秒,因他而失控的心跳一遍又一遍敲击她的秘密,强迫她认清她的心事。
和江迟对视的这一眼,今雾笙愣了很久。
今雾笙甚至没有注意到上课铃已经结束。
他冷眼瞥过他们,一如既往的痞气懒散,对与他无关的人事不屑一顾的样子。
今雾笙记忆中那个肆意洒脱的少年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在江迟收回目光之前,今雾笙先低下头,转身回教室。
她迟到了。
今雾笙觉得她这一天过的真是糟糕透了。
谢齐可先看了眼今雾笙的背影,又看了看还恋恋不舍站在原地的赵泽明:“这小学妹看着挺乖的,没想到脾气挺大,是个呛口小辣椒来的。”
江迟一脸不关心的样子。
谢齐可还在喋喋不休:“记得吗?刚那个小学妹。”
“不记得。”
“靠,你真的假的?”谢齐可不太信他的鬼话:“新生军训那个跳剑舞在学校论坛疯狂刷脸的小学妹就是她啊。不止咱们学校论坛,网上也算小火。我大概看了下,这学妹是他们这批新生里最好看的。”
谢齐可:“那天晚上我们上选修课,不也在操场围观了?你这记忆刚被狗啃了吗?”
江迟语气有些欠:“这得问你。”
谢齐可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江迟是拐着弯儿骂他:“你他妈才是狗。”
谢齐可煞有其事地捋了捋头发。
“老子正儿八经的帅哥来的,你没看到刚才一路走过来女生们都在看我?”
江迟轻扯唇角:“是。”
谢齐可跟见鬼了一样盯着江迟,他忽然感动得泪眼汪汪,江迟难得不拆台:“不容易啊,两年了,和你当舍友当了两年,终于从你嘴里听到一句人话。”
谢齐可笑得很欣慰,他搭上江迟的肩:“迟狗,两年了,等你说句人话真是不容易。”
“两条腿走路的人常见,癞蛤蟆可不常见。”
谢齐可推开江迟:“次奥,江迟你也太损了,山上的笋都他妈被你夺光了!”
“饿着你了?”
谢齐可差点要脱口而出那可不:“……”
“说点认真的。你为什么拒绝盛馨予的追求?她长得够美了吧?”
江迟撇他,吊儿郎当:“所以?”
“所以你就从了吧。”谢齐可想了想,“还是说你真是因为不喜欢姐弟恋,所以才拒绝的?”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谢齐可多少有点心虚。
因为这个谣言当初就是他传出去的。
当时别人来问他江迟为什么拒绝盛馨予,他就那么随便一说,没想到竟然还传开了。
江迟盯他,眼神不太友善。
“别看我,大家都这么传。”谢齐可掰着手指头,那样子像是要和江迟细数他的罪状,“你说说你,大学都快三年了,追你的女生来来去去多少个了,你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
江迟比谢齐可高半个头。
谢齐可要看他头顶只能垫脚:“你该不会真在头顶长了眼睛吧?”
江迟曲着手臂,毫不犹豫向后顶了顶谢齐可的肚子。
一记无声的警告。
谢齐可再胡说八道,江迟真的会收拾他。
“话说回来你也就是脸长得好看点,脑子聪明点,但这脾气吧,真他妈臭啊。谁能忍得了你这个臭脾气。”
谢齐可还在挑衅江迟。
江迟一眼瞥过去,谢齐可感觉有杀气在逼近。
“你寡了三年都不觉得寂寞?”谢齐可真怀疑江迟是不是准备一毕业就出家当和尚,“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我帮你留意留意。”
“正好过两天有聚餐,就刚过去那个小学妹她们班,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