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丁那小子是瞎了吗,竟然没有认出他那美艳不可方物的老同学——我!”
“认不出来很正常嘛。”
“也对。”
“毕竟你现在满脸的玻尿酸。”
……
一、如何科学地帮前任出头
袁树全国巡回签售会第一场,参与人数为零,新闻热度却很高,全靠眼尖的记者们拍到袁树扛走我的相片,捏造了一个绯闻博出位。
这对我的职场生涯而言,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
所以在第一场签售会以失败落幕之后,我决定认真查一查网络上的攻击事件。
于是这天,我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时间:星期一上午十点。
地点:一家名叫“一切皆有可能”的私家侦探社。
人物: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以为把自己隐藏得很好的我,以及对面这个跷着二郎腿,坐在皮椅里,穿着皮衣,发型朋克,看着我的男人。
这个男人长得倒是挺着急的,我顺手在他办公桌前拿了一张名片,一瞧,吓了我一跳。
我的亲娘,一九九七年的?二十岁?简直嫩得滴水。
男人一开口也不客气:“大姐,你这么盯着我好几分钟了,我这张脸可是按秒钟计费的,你准备怎么付款,刷卡还是付现?”
这台词,仿佛在逗我。
我轻蔑一笑:“嗬,就你这长得这么着急的一张脸,还想着靠它赚钱呢?你还是靠技术比较好一点。”
小伙子眼里精光一闪,二郎腿也放了下来,嘴角的笑容更添了几分意味,“嗯,说到技术的话,可能我们需要一张床,才能检验一下了。”
我……
现在的小年轻胆子也是够大了,黄段子张口就来?
我把手里的资料袋往他办公桌上一扔,又扫了一眼他名片上的名字,霍天祈,一开口也算给了他几分面子:“天哥,耍嘴皮子谁不会,你的私家侦探社不是号称一切皆有可能吗?不如帮我查查发这个微博的是谁?”
资料袋里是我打印出来的一些资料,一个名叫“你猜我是谁”的ID,注册时间是2017年8月20日,发微博的时间也是同一天,明显就是为了挑事才注册的小号。
如果这个叫霍天祈的小年轻能够帮我查到当事人,那最好不过,但如果不能,至少能追根溯源找到IP地址。
霍天祈把资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了几眼,自己又掏出手机上网围观了一会儿微博。然后他抬起头说:“这都不是事,没什么事能难倒你天哥,明天等我电话吧,就算没办法找到发微博的人,也会告诉你IP地址在哪里。”
嘿,霍天祈这小子真是神了,就跟我肚子里的虫似的,仿佛知道我想要什么。
既然他这么爽快,我也不再和他啰唆,放了个信封在他桌上,说:“这是定金,剩下的明天等你好消息。”
天哥已经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完全没有要起身送我这个顾客离开的意思。
我也不介意,戴上墨镜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时间:星期二上午十点。
地点:时光杂志社编辑部。
人物:前台的露西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婀娜多姿的走到我的办公室门前敲响了门。
我从成堆的稿件里抬起了头,问:“什么事?”
露西推了推与她的气质实在不符的框架眼镜,说:“楼下来了一个穿着皮衣,骑着哈雷摩托车的家伙,说要找苏主编。”
我用手指捏了捏鼻梁,试图缓解一下眼睛的疲劳:“所以那家伙没说他姓甚名谁,为什么要找我吗?”
露西摇了摇头:“没有,我甚至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连头盔都没摘。”
嗬,这么狂妄又嚣张的家伙,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下楼来到公司大楼的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朋克少年正背着我,倚坐在一台分外酷炫的摩托车上。
老实说,这种男人味十足又带一些复古的哈雷摩托车,以前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身边几乎没有人玩这个,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也是有点惊艳的。
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如同一条小狗撒着欢就扑了过去。
“哇!好酷!”
听到我的这声惊呼,朋克少年得意一笑回了头,正准备迎接我的赞美,却只见我张开双臂扑向了——他的摩托车。
朋克少年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天哥,没想到你还玩这个啊!来,带我遛个弯呗。”我带着崇拜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少年。
没错,朋克少年就是侦探社的老板霍天祈,而且这么高调的出场方式,在我的朋友圈里,也非他莫属了。
不知道是不是用心打扮过,天哥今天帅过了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合身剪裁的皮衣皮裤衬托出了他全身的线条,发型也许因为被头盔压过,没有上次那么夸张,只是表情仍有些匪气,一点也不客气地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是准备带你去遛弯,不过你就穿成这样去?”
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西装,A字裙,细高跟,很正常的officelady的日常穿着啊。
也许并没有期待我会给他答案,天哥已经戴好头盔,骑坐到摩托车上,然后把挂在扶手上的另一个头盔扔给了我,他命令道:“戴上,上车。”
嗬,还别说,这个小鲜肉的气场简直太强大了!要不是我是见多识广的“老司机”,说不定此刻他霸道总裁的feel我也会hold不住了。
戴上头盔后,我扶着他的肩,又开始头疼如何攀上摩托车这个技术问题。
倒不是别的,只是因为我今天穿着A字裙,裙摆很窄,我的腿有些抬不起来。
天哥回过头来扫了我一眼,笑了笑,说:“唉,你过来。”
“啊?”
“我是说让你站过来,离我再近一点。”
“哦。”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匪气十足的男生面前,我竟然变得这么……温顺……
我迈着小短腿往他身边站了站。
他盯着我的A字裙看了两秒,然后伸过一双大手,扯住裙摆,只听“咝啦”一声……
我的裙子,就这么顺着大腿被撕开了。
戴着头盔的我此刻惊得合不拢嘴,我实在搞不清楚自己刚才是不是被这个少年非礼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脱下头盔揍他。
愣了三秒钟之后,天哥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还像拍小动物似的拍了拍我的头说:“这样就可以上车啦。”
他的语气竟然带了一丝娇俏,我要不要给他三十二个赞呢?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的香奈儿最新款小短裙!啊啊啊啊啊啊!”
天哥不以为意似的:“行了,别闹了,待会儿给你买新的。”
我的内心对他翻了无数个白眼,想着,你说得倒轻巧,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你大学毕业了吗?你买得起吗?你买房了吗?你买车了吗?月收入破万了吗?吹牛倒是吹得挺好。
不过想着反正裙子也破了,头盔也戴上了,抱着一种“来都来了”的心态,我愤怒地上了天哥的车。
你别说,天哥那家伙看着下手挺重,其实还挺有分寸的。裙子被扯坏的地方停在大腿根部下方五厘米处。这样我能轻松跨上车,又能保证不走光。而且下来走路时大腿若隐若现的……好像还有一点点性感的张狂。
不过这家伙开车就没有他扯裙子那么稳当了。一句话总结就是——一顿乱飙。
我上车之后,还想着第二次见面,就搂他的腰不是太好,于是到处找可以搭手的地方,结果发车之前的他直接把我的手拉到他的腰前,说:“抱紧一点,我怕你掉下去。”
那认真的语气,我丝毫不怀疑如果我的双手再长一点,他有可能拿着它们在腰间打个死结。
发车之后,他就开始一路没谱地各种加速。
由于哈雷摩托车的特殊设定,车把很低,座位前倾,我不得不在紧紧搂住他的腰的同时,还得把胸也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唉,我终于知道言情小说里一撩妹就祭出哈雷摩托这种神器是因为什么了。
飙车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的脸也被呼啸的风声吹成了哈巴狗,下车之后脱下头盔,我整个人不太好。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晕车,我竟然有些想吐……
天哥下车之后,摘下头盔,十分潇洒地点了根烟,指了指对面的建筑,说:“到了。”
我抬头一看,受到的惊吓有点大。
只见一座临江而立的民国时期的复古建筑正矗立在我的眼前,而这建筑的门口处挂着的一块牌子上赫然写着——拾光杂志社。
这就厉害了……
所以天哥不但短短时间就帮我找到了竞争对手的老巢,而且还拉着我理论来了?
我是苏恬,恬不知耻的恬。
此时此刻,我对恬不知耻这几个大字实在有点愧不敢当。因为站在我的竞争对手拾光杂志社门口的那一刻,我怂了。
我实在不敢单枪匹马闯敌营,也实在不敢穿着一条被撕到大腿根部的裙子冲进去和他们理论。
不过,不对啊,我和天哥只有两面之缘,他怎么知道我之前在找这家杂志社的相关信息呢。要知道我给他的资料里,只有远树的一些资料和一些微博事件的还原性资料,一个字都没有提到拾光杂志社。
于是我佯装傻白甜,拉着天哥的皮衣,问:“这是哪啊?”
天哥用关爱弱智儿童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将烟头扔在地上,就地踩灭:“不是你昨天让我给你找到发微博的人的IP地址吗?地址我找到了,顺藤摸瓜发现IP地址就在这栋建筑里。”
啊?
这信息量,就有点大了。
所以……网上所有关于远树的负面新闻,都是我这个“可敬可爱”的竞争对手一手制造的?
说好的之前还向远树约稿呢?现在又用这种新闻来攻击他,这算什么?得不到就毁灭吗?
看来我和这个丑恶的世界,暂时是没办法和解了。
二、如何不动声色地搞事情
我做了个梦。
梦里的人物设定有点奇怪,因为我竟然是以天哥女朋友的身份出场的。
这我就不太开心了。要知道,我喜欢的类型一直都是袁树那种清瘦温暖的少年,并不太中意天哥这种匪里匪气的男孩子。但是霸气的天哥开始搬张凳子坐在身边向我数家底。
他说他是典型的富二代,他们家别墅就有三栋,他的女人以后一定要用BPB擦手,海蓝之谜擦腿,SK-II洗脚,CHANEL当空气净化剂……
一听到这里,我就屈服了。
虽然我有了一个不是天才的男票,但男票长得不错,家里有钱,还爱我,我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
于是我就愉快地和他逛街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选择逛街的地方竟然是图书城。图书城的一楼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言情大神远树个人签售会将于今日举行”。
我大惊失色,作为袁树的责编和他的经纪人,签售会我可是不能缺席的。
于是我不管我的男票天哥怎么想,就冲到一楼的签售厅。
袁树正坐在嘉宾席上,身旁还坐着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美女主持人,所有的图书在进门处码放好,所有的媒体也都就位,镁光灯与镜头齐齐向袁树打过去。
但尴尬的是,现场竟然没有一个读者。
有人陆续走进图书城,扫了一眼签售会的展架之后,说:“咦,那个抄袭大神远树竟然也有脸开签售会呀。”
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他的脸皮也太厚了吧,活该没人来。”
我很着急,非常着急。
袁树作为一个微博粉丝超八十万的大神,是一个兢兢业业、靠自己提笔耕耘才有今天成就的人,容不得他人这样诋毁,也不能让这无人问津的场面侮辱了他。
我又气又急,却不知道自己该为袁树做些什么。不知不觉,我的眼泪竟然掉了下来……
这个时候,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嘀嘀”的警报声,一声高过一声。
我终于醒过来。
啊!原来是一场梦。
还好只是一场梦。
我抹了抹眼角,发现我竟然真的在梦里哭过了,不由得深深为自己的敬业精神感动。作为一个责编外加经纪人,因为我的写手的签售会办得不成功,我竟然伤心到落泪!
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
这是一种国际主义精神!是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伟大的无私奉献的精神!
我穿上衣服来到办公室,第一时间给柳依然打了个电话。
既然天哥已经帮我找到肇事人了,那怎么解释清楚袁树并没有抄袭,而是被人故意抹黑,然后再顺便理论,如何理论出风采,理论出一个未来,理论出无限可能,这就需要求助达人柳依然了。
柳依然没有矫情,在电话里说:“这样,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天哥挺有趣的,你叫上他,我们三个人在你们公司碰个头,你放心,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相当于集合了C城三个产业的精英,你的对手想死得不难看我都不答应。”
呵呵,这下有戏看了。我们的口号是——搞事!搞事!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