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皱眉:“你……你不是这里的老师吗?”
沈时南笑得好看:“老师也有家庭困难户啊。”
“但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时南就打断了她:“你放心,我力气很大,绝对符合要求。”
说完,就差直接露出自己健硕的二头肌了。
江桃的眉心跳了跳,正要说什么,又听到沈时南开口,“别担心,我不是来缠着让你负责的,真要负责,也是男人对女人负责。”
“我没担心,”江桃坐正了身子,“那你直接找面试经理面试就好,他们通过就行。”
“我已经通过面试了,进来就是想向我未来的老板说明一下,你们的这个钱,绝对不会白花。”
江桃:“……”
因为当天就有搬运仪器的工作,所以沈时南面试完就直接开工了。
在看到学校宣传栏上的这个兼职招聘时,沈时南也说不上为什么要揭下来过来,就是想到那晚第一次吃着卫生纸的倒胃口画面,觉得势必要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但当看到那一堆仪器时,沈时南登时有些后悔。这么多仪器就招一个兼职,也太狠了吧?
不过沈时南并没有后悔,也可以说他没来得及后悔。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的不远处出现。
第三小组的组长也不知道,平时几乎从来没有来他们这个区域视察工作的江总,今天怎么突然过来,并且慢悠悠的,一点不像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样子。
但江总到来了,他还是立马兢兢克克地向她汇报工作。
江桃听的有点走神,毕竟连自己也不知道,原本她要出来上个洗手间的,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她正要借口离开时,就看到窗外,炎炎烈日下,他们新聘请的兼职搬动员工,突然脱掉了上衣,露出结实的六块腹肌,然后弯下腰去,翘起屁股,一个用力,搬起了眼前如同椅子一般大小的仪器。
看到这副画面,江桃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当时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疑问:体育老师的身体都这么好吗?
也是这个时候,第三小组的组长忽然发现她们的江总,今天混身似乎有点燥热。
沈时南好久没有做过这种苦力了,准确地说,他从来没有做过。所以当搬完了那些仪器时,他混身觉得都快散架了。
不过他还是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次出现在刚刚下班的江桃面前。
“我说的没错吧,你们的这个钱,绝对不会白花。”沈时南对她拍了拍自己的摩托车,“上车,那天你请我吃了烤串,今天该我回请了。”
江桃笑:“用你刚刚从我这赚来的钱请?”
“难道江小姐看不上劳动人民用双手赚来的血汗钱?”
沈时南的话刚说完,江桃才发现他的手上确实有几道伤口。
“你的手好像受伤了。”
沈时南不自然地摸了摸,“小事。”
江桃顿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掏出了两个创可贴,她走到沈时南跟前,慢慢地撕开然后给他贴上。
沈时南看着细心的江桃,心里暖暖的:“总裁包里还放这些东西?”
江桃头也不抬:“对啊,怕不及时止血,到时候你血流成河,可就是工伤了,那我真要负责了。”
沈时南勾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巴不得血流成河。”
江桃:“……”
沈时南语气轻松,可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加上江桃弯着腰给沈时南贴创可创,沈时南说话的语气正好对着她的耳朵。
他的气息让她的耳朵痒痒的,心上也有点痒痒的。
气氛一时凝固在那里,沈时南听到自己的心砰砰地跳动着,像一只小鹿。
就在此时,言夏忽然打电话。江桃借机走开接起,就听到言夏一脸兴奋地说:“桃子,下班有空吗?我和傅墨森一起请你吃个饭,就在你最喜欢的青萝餐厅。”
与此同时,久未联系的表哥也给沈时南发了一个信息:“在哪?晚上来青萝餐厅吃个饭,有个姑娘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
沈时南看了一眼满脸的江桃,给表哥的短信回复:“有事,改天再约。”
江桃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倚在摩托车旁深情地看着自己的沈时南,对言夏说了一句话便挂了电话:“晚上要加班。”
同时被放鸽子的言夏和傅墨森抬头同时对视。
言夏委屈:“怎么回事?我第一次做媒婆就这么难吗?”
傅墨森揉了揉她的头,温柔地安慰:“不来正好,省得耽误我和我媳妇单独约会。”
W大后巷里有一家很破旧的小店,小店虽小,却有一份招牌小吃异常火爆。这家小店做了十几年,从来更是只做熟人的生意,所以特别难订位子。
江桃刚一坐下,才发现沈时南早就提前点好了一堆好吃的。
“这顿可不便宜吧?”江桃一边吃一边说。
她原本只是想客气一下,没想到沈时南却异常认真地点头。
“嗯,确实不便宜,不过别担心,我和老板说好了,一会我会留下来帮他洗盘子抵债。”
江桃扑哧一笑:“那我可不敢吃了,再吃下去我就成人贩子了。”
“没事,尽管吃,被你卖,我心甘情愿。”
江桃看着沈时南勾着笑看她,故意认真起来。
“可是我们的兼职工作原本是想帮助一下贫困生的,你这种大手大脚的人不是我们招聘的对象。”
沈时南同样认真:“怎么?觉得我的工作做的不够好?”
“那倒不是,只是……”
“不是就好。”沈时南打断江桃,顺手给她夹了一个菜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两眼凝视着她,“江小姐一定不了解男人。这男人呀,不管是上学也好,工作也好,最终为的其实都是一个人——自己喜欢的女人。要是约漂亮的女孩子吃饭也算是大手大脚的话,那我觉得钱存在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从小店出来时,天已经黑了,黑不可怕,可怕的还下着雨,下着雨也不可怕,可怕的是……
沈时南越想越觉得好笑,江桃的亲戚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他说出那么深情的话时。
就在沈时南说完话深情地注视着江桃时,忽然发现江桃神情一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捂起肚子。
沈时南瞬间凌乱了,怎么他的情话不能撩人难道还能暗箭伤人不成?
“你怎么了?没事吧?”
江桃捂着肚子坐下:“没事……我可能……是大姨妈来了。”
沈时南:“……”
急忙结了账,沈时南扶起江桃。
“这怎么办?我送你回家吧。”可是他走出小店才发现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
天冷下雨加姨妈,江桃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觉得肚子疼得比往日的这个时候要多好几倍,额头瞬间就涌起了豆大的汗珠。
沈时南看到这样子也着急,找老板要了一杯热水给她,却看到江桃的痛苦没有减轻丝毫。
“你在这等我一下……”沈时南托老板娘帮忙照顾一下,便冲进了雨里,身后江桃“你干嘛去”的声音,听都没听见。
沈时南记得小巷尽头就有一家药店,开口便让店员拿最好的止痛药。
这还是江桃刚刚喝水时,他偷偷百度了一下痛经怎么办,知道可以吃止痛药以后想才觉得自己没那么废物。
当时他只有一想法:后悔没有平时多加锻炼,跑出刘翔的速度,那样江桃也许就能受疼一会了。
“快把这吃了。”
几分钟以后,当江桃抬头,看着眼前落汤鸡一样的沈时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她接过沈时南手里的止痛药,吃完以后才慢慢觉得舒服一些。
“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沈时南眼睛里依旧很着急。
“好多了。”缓过来以后的江桃找老板娘借了一条毛巾递给沈时南。
沈时南擦着擦着才发现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江桃脸色有些发红。
沈时南皱眉:“你不会感冒了吧?”
“没有。”江桃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沈时南低头一看才明白江桃为什么脸色发红,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大雨将它淋得透透的,此时贴着身子完全变成了透明的,胸前好像有点……走光。
“你没事吧?”江桃发觉沈时南突然有点尴尬,关心地问了一下。
沈时南是这样回答她的:“没……阿嚏!阿嚏……事……阿嚏!”
“去我家洗个澡吧,不然会感冒。”已经差不多彻底缓过来的江桃找老板借了一把伞,示意沈时南走向她的伞下。
“好的。”沈时南眉眼一弯,恨不得多打两个喷嚏。
沈时南是哼着小曲在江桃的洗手间洗完澡的,他左刷刷右搓搓,第一次觉得下大雨是一件这么让人开心的事。但是洗完了澡以后,他就不高兴了。
他看着江桃给他准备的衣服——一件大领粉色衬衫、一条低腰黑色裤子,眉头皱了起来。
走洗手间前,江桃对他说:“不好意思,我家从来没有男性来过,所以没有一件男士衣服,一会就你先将就穿一下我的吧……这都是我的最大号了。”
原本沈时南听了她的话还很开心——所以我是第一个来你家的男人?哈哈哈,没关系,就冲这一条,没有男士的衣服一点都没关系。
可是现在……沈时南穿着粉色的衬衫和低腰的裤子,看着镜子里妖娆的自己,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恶心。
“操。”沈时南一时有点搞不清是不是一直呆在洗手间也挺好。
江桃给自己喝了杯红糖姜茶,正要放下杯子时,就看到沈时南穿着她准备的衣服一脸黑线地走了出来。如果不是杯子里的茶已经喝完,江桃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喷出来。
“这个造型……哈哈哈……”江桃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时南想死:“你再笑一下你信不信我当着你的面把衣服脱了。”
一想到那香艳画面,江桃连忙摆手:“别别别,其实我想说的是,这造型……挺别致的。对了,刚刚谢谢你。”
江桃急忙换了个话题。
“小意思,”沈时南这才笑了笑,“我刚刚冲进雨里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帅?你是不是感动?”
江桃不否认,不然她也不会开口让沈时南来家里洗澡。但看着沈时南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却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刚刚说,你家从来没有男性来过,那你的衣服是不是也从来没有男性穿过?”沈时南决定换了一个思路和江桃交谈,说着,他还特意朝江桃走近了一些。
“对啊,怎么了?”江桃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沈时南,愣了愣,“你嫌弃?”
“怎么会,我是感到荣幸。”沈时南眉眼一挑,“所以我是第一个穿着你贴身衣服的男人。”
沈时南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加上他刚刚洗完澡,混身散发着一股江桃熟悉的香味,让江桃一时有些燥热。
江桃明白沈时南的意思,但她还是退后一步:“嗯,是,不过你也不用感到太荣幸。你一走,我就会把这两件衣服扔到垃圾桶。”
沈时南:“……”
坐到沙发上,沈时南才得空打量了一下江桃的公寓。这是距离W大不算太远的一处高档小区,这套至少有一百五十平的三居室,比起沈时南的一室一厅,不管是面积还是装修,都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奢侈中带些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不害怕?”
江桃递给他一杯姜茶:“习惯就好。”
“怎么想起买三室的?一间卧室自己睡,一间客房不就够了?”
“其实是小时候的梦想。”江桃也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平静,“以前家里住的一直是两房,当时就觉得一家人住很拥挤,那时候告诉爸妈,等我长大了一定买一套大房子和他们一起住。后来有钱了,就买了。”
“他们没搬来和你住?”沈时南扫了一眼江桃桌子上的相片,应该是江桃十二三岁的时候,被爸爸抱在怀里,妈妈就在旁边拉着她的手,一家三口在公园的门口笑得很开心。
江桃也望向那张相片,淡淡地回答:“没有。”
那晚因为江桃的一句“要不你今晚就睡这”的客气话,沈时南真的留了下来。不过在客房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衣服太不舒服,沈时南索性起来正准备再冲个澡,就听到江桃的卧室里一声尖叫。
“啊!”
沈时南想也没想就冲进了江桃的卧室,就见江桃神情慌张地躲在门后。“怎么了?”
“蟑螂!”江桃指着床上,果然一只黑色的蟑螂正气焰嚣张地对着他们。
沈时南二话没说,伸手直接将它捏了起来扔到了窗外。
“看来这只蟑螂是个公的。”
“你怎么知道?”江桃惊魂未定。
沈时南看着江桃勾唇:“好色。”
江桃顺着沈时南的目光低头,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一件低胸粉色睡裙。急忙双手捂胸:“没事了,你出去吧。”
“别怕,我要想对你做什么,那晚就做了。”沈时南说完慢悠悠地走出卧室门口回头笑着看她,“其实是我要和你说不好意思的,后来我想了想,那晚好像是我先醉倒在地上,朦胧中好像把一个人绊倒了,现在看来,只能是你了。”
江桃皱眉:“那我这不是引狼入室了么?”
沈时南挑眉:“反正你会擒狼术,怕啥。”
沈时南说完,站在门口,带上了房门,而他,还在房内。空气一时静止,江桃觉得气氛不知道怎么就变得这么暧昧了。特别是她看到沈时南擒着一抹微笑慢慢朝她走来时,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跳得不停。
“你……你要干什么?”江桃的声音有点喘。
沈时南盯着她保持着嘴角的微笑:“我就是想好好检查一遍,你房间里还有没有别的蟑螂。”
说完沈时南弯下腰去检查床底。
江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