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沈时南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时南,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是我想和你说的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傅墨森再次拍了拍沈时南的肩膀,“慕成鹤这次从美国回来联系了很多以前昌茂集团的合作方企图拉拢,胃口很大。今天的他,不容小觑。”
沈时南听完他的话,只是静静地掐灭了烟,说了两个字,“谢了。”
见沈时南没有继续深聊的意思,傅墨森没有再说下去。此时小西瓜突然跑过来再次扑到沈时南的怀里。
“舅舅,吃蛋糕了,快来!”说完拉着他的手往大厅走去。
沈时南原本沉郁的神色,忽然就变得高兴起来,他一把抱起小西瓜,“好的,我要小西瓜给我切一块最大的。”
傅墨森在身后喊:“没看见爸爸吗?怎么不喊我?”
小西瓜头也不回:“你有腿,你会自己走嘛。”
傅墨森:“……”
我是不是养了个白眼狼。
小西瓜刚到大厅里就被大家被傅爷爷抱去唱生日歌了,沈时南看到傅老爷子的时候向他问好,傅老爷子看到沈时南也有些惊喜。不过这惊喜来没来得寒暄就被小西瓜闹着吃蛋糕错过了。
沈时南回到江桃身边,江桃一看到就着急问他:“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一会没看到人影。”
“一会没看到我,就这么很想我?”沈时南说着趁机搂住了江桃的肩膀。
当着言夏的面,江桃没有挣开,反而笑得灿烂:“是呢老公,想你想的不得了。”
言夏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比自己结婚还高兴:“你看你们在一起多般配,我真为你们感到幸福。”
沈时南点头:“有这么好的媳妇,我也为我自己感到幸福。”
“你还没说你从进门去哪了?”
“和小西瓜玩去了。”沈时南深情款款地看着江桃,“小西瓜说,他想要个小弟弟。”
江桃:“……”
江桃挣开沈时南,喊住被人叫走的言夏:“言夏听到了吗?你儿子想个小弟弟。”
沈时南却用力又将她搂得更紧,他勾着好看的嘴角笑着说:“小西瓜的原话是‘舅舅,你什么时候和桃子舅妈,给我生个小弟弟’?”
因为身高的原因,江桃刚好到沈时南的下巴,沈时南低头说话的气息薄薄在打在江桃的脸上,她感到脸上酥酥麻麻的,心上也有点酥酥麻麻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些酒的原因,江桃被沈时南一拉,反倒也不挣了。她仰起脸看着沈时南说:“下次小西瓜再问的话,你就告诉他,别让他着急。”
两个近在咫尺的目光凝视着彼此,沈时南感到胸中一团火像燃烧了起来。特别是看到眼前的江桃粉红的嘴唇,一张一翕,像一颗熟透的樱桃,特别想咬一口。
就在这情绪莫名升华时,灯光忽然熄灭,生日歌的音乐骤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围着小西瓜和他眼前的蜡烛唱生日歌,只有沈时南和江桃这边,借着黑暗,两颗心紧紧地搂跳动一起。
沈时南终于低头吻住了那颗粉红的樱桃,江桃只觉得在沈时南的嘴唇碰到自己的时候,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了一般,一般电流横穿身体,让她有些晕眩。
灯光再次亮起来的时候,江桃意识到两个人太过亲密,一把挣开了沈时南。
沈时南依旧深情地盯着她,笑得幸福:“怎么,嫌弃我的接吻技术不好?”
江桃急忙端起旁边的一杯酒喝了一口掩盖自己的慌乱:“确实不怎么的。”
沈时南保持微笑:“看来我要多找你练习练习才行了。”
江桃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挑衅地看着沈时南:“随时奉陪。”
“那……”
“舅舅,快来吃蛋糕!”沈时南还要再说些什么,被突然冲过来的小西瓜拉去吃蛋糕了。
江桃看着沈时南的身影,再次喝了一大口酒才让自己慌乱的心情平复一些。
一转身,看到傅墨森刚和人聊完正要往旁边走,江桃像是想起了什么,朝他走去。
“傅先生,有时间吗?可不可以单独聊聊?”
傅墨森看了看再次被小西瓜拉着玩的沈时南,将江桃带去了他的书房。
江桃开门见山:“傅先生,听说沈时南是你远房一个姨妈的儿子。”
傅墨森像是猜中了什么,勾了勾嘴:“怎么,对他有兴趣了?”
没等江桃回答,傅墨森的神情又有些凝重,“桃子,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声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冯东会变成这样,他对你的伤害……”
江桃打断了他:“傅先生,我们今天不提他。”
傅墨森点了点头,话题重新回到了沈时南身上:“对,他是我妈妈表妹的孩子。其实我们家一直和沈家走得不近,我对他了解的不多,但是有一点,我觉得你也应该知道。”
江桃安静地望着傅墨森,没有打断的意思。
“其实沈家也是做生意的,他们以塑料化工为主业务,说起来以前的资产并不比我们傅家差,只不过他们一家人性格比较低调,不爱张扬。”
这个信息倒让江桃愣了愣:“也在W市?”
傅墨森点头:“你在想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听过对吧?他们低调一方面,另一方面,两年前,他们的公司出现了问题。准确地说,是他们家庭和公司出现了重大的变故。”
谈到这里,傅墨森的神情也严肃起来:“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沈时南的父亲被多年的合作伙伴陷害,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加上他身体本来就有心脏病,一气之下……”
傅墨森说到这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见江桃神色平静,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又继续说,“后来,他们的公司便被侵吞了。那时候沈时南25岁,他从一个富家公子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但是他没有一撅不振。你不要看他表面有些颓废,其实都在心里装着。我这个表弟,是个有抱负的人。”
江桃大概明白了那晚在维多利亚饭店为什么控制不自己要打人了。
“你知道侵吞他们公司的人叫什么吗?”听到这里,江桃才开口问第一个问题。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调查一下。”傅墨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告诉江桃慕成鹤的名字,毕竟有些事,他不方便直接告诉她。
“不,不用麻烦了。”江桃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他的妈妈呢?”
“他妈妈在他小时候就离开了,好像是得了什么病……”傅墨森看了江桃一眼犹豫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还有一些事,我也不方便说,还是让他自己有机会亲口告诉你吧。”
“谢谢你傅先生。”江桃感谢地对傅墨森看了一眼,“今天我们的谈话,还麻烦你不要告诉他。”
傅墨森点了点头:“桃子,我们认识多年,我这个表弟,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你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如果你是因为忘不掉冯东才不敢答应,那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江桃没有想到傅墨森看出了她和沈时南现在是逢场作戏假装在一起,更没有想到傅墨森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她抬起头才发现,傅墨森说完已经走了出去。
江桃怔在原地,回味着傅墨森的话,脑海里闪现的是刚刚在大厅灯光暗下来时,沈时南紧紧吻住她嘴巴的画面。
她早就知道,每次她因为沈时南心跳的样子,都像是爱情。
从小西瓜的生日宴会回来,江桃因为敬酒的人太多,居然喝醉了。
沈时南将江桃从出租车上抱回房间时,发现江桃正红着脸看着他。江桃迷离的眼神太好看,沈时南看得舍不得移开眼晴。
“你想干嘛?”江桃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朦胧地说。
沈时南目不转睛,声音温柔:“想看看谁家的媳妇这么好看。”
江桃又听到自己那个像爱情的心跳,但她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要不你辞职吧,你看你的工作,连家宴这种场合都躲不过应酬,女人家这样太辛苦了。”见江桃不说话,沈时南给她倒了杯水。
江桃没接他递过来的水,却凝视着他有些迷离地笑:“辞职?辞职了,你养我?”
“对啊。怎么,难道这些日子还没爱上我……”沈时南凑近江桃,故意停顿了一下,“的厨艺?”
江桃没有说话,她红扑扑的小脸,加上迷离的眼神,让沈时南越看越觉得呼吸紧张,于是把水杯放到江桃的床头便站直了身子。
“喝了水早点休息。”看着江桃看着自己没有移开的眼神,沈时南又补充说,“我从来趁人之危……但我怕再呆下去,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成功控制住自己的沈时南,第二天一起来就发现餐桌上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他再看了看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江桃,喜上眉梢。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桃就一边端过来两杯牛奶一边对他说:“不用太激动,我只是怕某些人天天做饭太得意,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厨艺,好对自己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沈时南吃着鲜美无比的汤面,却眉梢微挑,“江小姐,你是不是特别害怕自己对我心动?”
下一秒沈时南差点没有噎住,因为他没有想到江桃居然没有否认。
“是。”江桃说的随意,说完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沈时南急忙追问:“为什么呢?”
“我怕自己爱起来太狂野,你承受不了。”
沈时南:“……”
越来越有我的范儿了。
还真是叫人……越来越喜欢啊。
沈时南这天只干了一件事,追着江桃说一句话——“你倒是狂野起来啊。”
可惜江桃只是过了一下嘴瘾,一点狂野的迹象都没有。
沈时南却没有失望,在他眼里,有进步就是一件好事。
好事上身的沈时南却没有感到太长时间的感动,坐在办公室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林邵给他发的信息。
那天看到慕成鹤重新回来时,他便一直托林邵帮忙盯着。
林邵在信息说,慕成鹤这几天一直不断和人见面谈事,他查了查,这些人都是之前昌茂集团的合作方,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大动作。这一点和傅墨森昨天告诉他的情况一样。
他当然知道慕成鹤消失了一年多,这次回来,事情绝不简单。但他没有想到,他一回来就单刀直入,目的那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以前的所做所为就是为了得到昌茂集团。
想到慕成鹤这些年来在他们面前那副善良的嘴脸,沈时南的拳头下意识地握了起来。现在想起来,他的善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也许是从开始,他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接近自己的爸爸,想法设法成为公司的股东,甚至为了麻痹他们,他甚至不惜搓合自己的女儿和沈时南订婚。
想到慕晚晚,沈时南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如果她不是慕成鹤的女儿,他知道他和她不会今天这样的结局。
可惜,这个世界不存在如果。
同教体育的程老师看到沈时南发呆,憨笑着走向他:“南哥,听说你结婚了,教教我这个万年光棍怎么泡妞啊。”
这个程老师从沈时南进到W大看到那么多喜欢对沈时南暗送秋波明送眉眼就对他崇拜的不行,有事没事就来请教他招人喜欢的办法。
沈时南不忍心告诉他秘诀就在脸上,有一次送给了他一个镜子以为他会明白。可惜直男如程老师,根本没有领悟。
今天再听到程老师这样说,沈时南连送他镜子的心情也没有。
可能发觉沈时南今天的气场和平时不在一样,程老师也没有继续开玩笑,尴尬地自己接过自己的话说:“南哥,那个……问口有人找你。”
程老师说完有些讨好般地对沈时南说,“南哥,既然你已经结婚了,这个就让给我怎么样?这是我的菜。”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望向门口的沈时南就皱着眉头看着门口的女人:“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们认识?”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程老师,还没有得到沈时南肯定的答案,就听到那个漂亮的美女走进办公室对他坚定地说:“我是来履行我们的婚约的。”
听完我她搞乱,程老师刚刚跳动的小心脏彻底无情地熄灭了。
妈的,失恋来得太快了,就像龙卷风啊。
说话间慕晚晚已经越过程老师,站到了沈时南面前。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裙子,今年二十三岁的她,看上去却就像个十八岁的青春活力美少女。看得程老师鼻血差点喷出来。
慕晚晚说完,还对沈时南挤了挤眼晴,鬼马精灵的熟悉感,仿佛他们根本没有分别一年多,而是昨天还在一起一样。
沈时南知道慕晚晚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她会找来学校。不过他也知道,以慕晚晚的性格,不管沈时南躲到哪去,她总能找到他,所以他也没和她太见外。
“婚约?和我老婆的婚约?你怎么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沈时南决定装傻。
鬼马精灵的慕晚晚也不着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时南,“是吗?你已经和别的狐狸精结婚了?那我可以看看你们的婚戒吗?”
沈时南和江桃原本就只是嘴上说出来的假夫妻,哪来的婚戒,他下意识地将手缩了缩。
“不好意思,婚戒这么珍贵的东西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你连婚戒都没有,我看是骗我吧。可是你给我买的订婚戒指,我可一直戴着。”慕晚晚扬了扬手,得意地对沈时南挑了挑眉。
沈时南知道,和慕晚晚这样说话,吃亏的是自己,所以他眉眼一正,“晚晚,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戒指扔不扔随便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只要你没结婚,我就不会放弃。”慕晚晚挑衅地看着沈时南,不等沈时南说话,她突然眼神一低,语气一软,“小南哥哥,你和我爸爸的恩怨我不管,你想怎么对他我都不会过问,只要别让我看到别让我知道就行。但是你……我很想你,我离不开你。”
“既然你知道我和你爸的事,就更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
“可是我爱你啊。”慕晚晚的语气越加委屈起来,“是我爸对不起你,对不起沈伯伯,对不起你们整个沈家,所以当初你要解除婚约,我一句怨言都没有,我知道这是我罪有应得,谁让我是慕成鹤的女儿呢。可是这一年多来,你知道我这一年多怎么过的吗?我想你,南哥,我不能没有你。”
沈时南没有想到慕晚晚突然打苦情牌,更没想到慕晚晚在说完话以后突然扑倒在他怀里。
熟悉的拥抱让沈时南愣了愣。
“南哥,其实你也还喜欢我对不对?你敢说我们分开的这一年多你没有想过我?”慕晚晚在沈时南的怀里抬起头对他笑笑。
沈时南努力推开她:“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你到底想干嘛?”
慕晚晚没有再朝沈时南扑过去,她站在原地,笑嘻嘻地看着沈时南说,“小南哥哥,我想重新追求你一次。”
沈时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