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之前来我们公司兼职搬仪器的沈老师。”
“什么兼职,这是江总的男人!”
“哇卡卡,是这个男人吗?之前看到的时候感觉没这么帅啊,这大长腿!”
“请把你的口水擦干净再说话好吗?要是江总看到你这么垂涎她的男人,小心你的饭碗!”
“江总单身了这么多年,老天都奖励了她这么一个极品男人。看来老天让我单身这么多年,也是有安排的啊,期待ING……”
“你先照照镜子再说这话行吗?你有江总一半的美貌吗?”
……
沈时南既能听到这些议论的声音,也能看到那些对他望眼欲穿的眼神。但不像以前他懒得理她们,这是给江桃涨面子的事,今天的沈时南觉得很是受用。
沈时南走到江桃的办公室面前,正了正衣服,准备也当场让江桃迷倒在他的怀里。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推开办公室的门,江桃的秘书陈妍就喊住了他。
“沈先生?你来找我们江总?”
“这还不够明显吗?”
“江总没和你说吗?她不在,她去C市了。”
沈时南笑了笑,觉得她在和他开玩笑。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时南,我要去C市出差两天,事情比较急,没办法当面和你说,已经出发了。么么哒。”
沈时南:“……”
沈时南再看看那些注视着他的眼镜,刚刚受用的神情,顿时消失了大半。
他这是白走了一回秀啊。
江桃出差的第一天,想她。
沈时南坐在沙发上,视线再次落到了江桃的那张全家福上。
如果江桃此刻也在,一定会发现沈时南和平时有那么一些不一样。他盯着江桃身后微笑的父母,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南感到头痛欲裂,他急忙起身跑到卫生间用水冲了冲脸。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却总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又直击身心。沈时南又看了一眼照片上戴着牙箍的江桃,掏出手机,定了一张当晚去往C市的机票。
江洮看到一身正装的沈时南时,刚和客户开完会回到酒店大厅。看清沈时南时,她有些不敢相信,等确定以后,便飞一般往朝他扑了过去。
“时南,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沈时南一把将江桃抱了起来,“顺便看看你没有背着我在外面养小白脸。”
“有啊,我的小白脸这不来陪我了嘛。”江桃满眼是藏不住的甜蜜,对沈时南亲了亲。
“咳咳。注意点影响,当我是透明的吗?你们这是赤果果的虐狗!”
一声咳嗽,沈时南才看向江桃身后的言夏。“什么事要言氏集团的老板和总裁一起出马?”
“你不知道?”言夏愣了愣。
“言夏……”江桃急忙对言夏摇了摇头,又转身沈时南笑笑,“公司一个大项目,当然要老板亲自出马才行。”
“对,一个我们的江总裁付出了很大心血的项目。”言夏点头,“原本还想趁出差这个机会和你再睡一张床重温一下学校的时光。现在看来……我要重新再开一个房间了。”
言夏说着走向酒店柜台,路过沈时南用眼扫他,“你要记住啊,你今晚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言夏一离开,沈时南就重新吻住了江桃的嘴唇,江桃享受了好一会沈时南的热吻才推开他,然后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怎么穿成这样?”江桃眉眼含笑。
“怎么,不喜欢?”
“没有,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早点打扮这样,说不定我早就答应你了。”
沈时南勾了勾嘴,“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只是贪图我的美貌?”
江桃抬头深情看他:“嗯,那你呢?你贪图我什么?”
沈时南一把将江桃搂在怀里,“我呀,我贪图你的……狂野。”
江桃脸色一红:“讨厌。”
因为江桃和言夏在忙正事,沈时南第二天便一个人在C市逛了逛。说是逛,沈时南却径直来到市郊的一个地方。
这是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道,两边都种满了梧桐,因为在两个小区的中间,没有任何的店面,所以路人也少,车辆也不多,显得很是安静。
沈时南站在路中间,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但还没寻找到什么,又开始觉得头痛欲裂了。他弯下腰蹲了起来,觉得身上有冷汗冒出来。
一辆摩托车飞驰电掣般地在他身边穿过。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一辆摩托车同样极速飞过。
“站在路中间找死啊?”当第三辆摩托车经过他身边时,车上纹着身的男子对着他咒骂。
“淘哥,怎么了?”后面又一辆摩托车追上来时,问完了纹身男子,又看向沈时南,“咦,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沈时南没有理会他们,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你认识他?”沈时南听到身后纹身男子的声音。
“我靠,好想起来了,这人好像是个富二代,老爸特别有钱,以前也玩地下赛车的,还是个车神。那叫一个挥金如土啊。不过好像听说他撞过人,后来老爸还死了……”
男子还说些什么,沈时南没有听到,他脚下速度很快,几乎是跑着离开那个地方的。但是刚一转弯,沈时南就觉得呼吸困难。他弯下腰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只觉得头痛欲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时南感到一个熟悉的怀抱搂住了他,他还没有抬头,就听到了慕晚晚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响了起来。
“小南哥哥,别怕,有我在,有我在……”
沈时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推开了她:“晚晚?你怎么跑来这了?”
“我看你今天没有来学校,托人查了下才知道你来C市了。”慕晚晚说着急忙话了话题,她满眼心疼地看着沈时南,“小南哥哥,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见沈时南没有回答,慕晚晚又掏出纸巾擦了擦他额头上的冷汗。
“小南哥哥,你知道当初你和我分手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闹吗?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决定趁这个时间去美国学习心理学。以前在你每次感到头痛欲裂我陪着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这种反应,是创伤性心理应激障碍症,我想去学习如何治疗这种病。”慕晚晚一边擦一边柔声地说,“小南哥哥,我会陪在你身边,我会治好你的,让你永远都不会再想起以前的事就痛苦……”
“够了!不要再说了!”沈时南挥手止住了慕晚晚,冷冷地说,“不要再说了。你不该出现在这。以后我再发现你跟踪我,你知道后果。”
沈时南说完不给慕晚晚说话的机会,大步离开,所以他没有看见,身后的慕晚晚的眼神,有多绝望和悲痛。
江桃对沈时南特意飞过来陪她出差的表现特别满意,所以二人一回到W市,她就化身温柔小甜妻,给沈时南做了一桌子好菜,还备上了红酒。
“你是想灌醉我对我做什么坏事吗?”沈时南看着一桌好菜,对着江桃坏笑。
江桃却用异常认真的眼神看着他:“没有,就是想让你知道有个老婆的好处。”
“这种好处我早就知道了。”沈时南走过去搂住江桃,“要不然我怎么会死皮赖脸地追你。倒是你,知道有个老公的好处了吗?”
“嗯。”江桃依旧是认真的神情,重重地点了点头,“特别是比自己小的老公,棒极了。”
沈时南发现江桃没有玩笑的意思,松开了她,“你今天怎么这么认真?我有点不太习惯。”
江桃看着他,抿了抿嘴:“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特别渴望有一个家,就像现在这样,两个人恩爱地生活在一起,将来再生一个可爱的孩子。不管贫穷还是富有,都不分开。”
“现在不是有了吗?”沈时南也有些动容,再次紧紧地搂住了她,“不过一个孩子可能不太行,我想生一个足球队。”
江桃也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时南,你肯定不知道,前天你突然出现在酒店的大厅里,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是什么感觉。老实说在此之前我只是觉得你爱我,或者我也爱你,但那种爱到底指的是什么,我说不上来。但在那一刻,我就好像有了一个结实的后盾在身后保护我一样,让我感觉到异常的安心和踏实。”
江桃说着亲昵地在沈时南的胳膊上蹭了蹭。
沈时南没有想到江桃今天会和他说这些话,他低头吻了吻江桃的头发,手也将她搂得更紧,语气也认真了起来,“你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江桃没有再说话,她就那样紧紧地在沈时南的怀里,沈时南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现在这么幸福。但这种幸福却总让他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特别是江桃,总觉得有些异常。
这种异常一直到沈时南顺着江桃的视线停留在那张全家福照片上,他才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也是那个时候,他听到江桃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
“你一定很奇怪今天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吧?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
听到这句话,沈时南的心弦崩了起来。
这是江桃每一次和他说起她的父母,说的却是这件事。沈时南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你一定特别想他们吧?”
“现在有了你,好多了。”江桃说着也将沈时南抱得更紧。
沈时南低头看着视线依旧停留在那张全家福上的江桃,拉起了她的手往外走去。
“干嘛?”江桃愣了愣。
“今天既然是他们的忌日,我们一起去祭拜他们。”
“不,我从不祭拜他们。”江桃拉住了沈时南。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有当他们离开。”
江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时南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他没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搂在怀里,紧了又紧。
沈时南没有想到,这一天他们不但没有去祭拜江桃的父母,还参加了一件喜庆的事。
林邵给沈时南打了一个电话,他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里响亮的,一旁的江桃也听得一清二楚。
“南哥,告诉你件大喜事!我和清河订婚了!订婚宴就在我们老宅,中午十二点,你和嫂子一定要来啊!”
沈时南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今天对江桃而言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旁的江桃倒是替他答应了。
“恭喜呀,我一定到。”
“哈哈,嫂子,你在听呀。那你们早点来呀,看看我的新娘子,今天特别漂亮。”
“好的,我们一会就去。”
挂了电话,见沈时南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江桃倒是对他笑笑。“我说了,今天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看着江桃这个样子,沈时南没有再说什么。但去林邵的老宅的路上,他骑着摩托车载着江桃时,一只手一只紧紧地握着江桃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从未松开。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快就订婚了?”一到林家老宅看到林邵,沈时南就问他。
林邵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的,在医院见了一面夏清河,这转天就订婚了。
速度不得不称奇。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我害怕失去她,想早点生米煮成熟饭啊。”林邵宠腻地看着身边的夏清河。
“那就恭喜你们了。”沈时南说着看向夏清河,“你弟弟怎么样了?”
“我已经为他请了最好的医生,转到了最好的医院,很快就没事的。”林邵抢先回答,“南哥,怎么样,没想到我先走你前面吧。嫂子,你们什么时候来场真的结婚啊?我看要不就今天,咱们一起,你们也假戏真做得了。”
江桃对林邵一笑:“谁说我们是假的,我们真的不能再真了。”
江桃说完牵着沈时南的手,踮起脚尖当着林邵的面亲了沈时南一口。
“哇哇,又想当着我的面撒狗粮!这一次可虐不到我!”林邵说着也扭头亲吻住了夏清河。
“舅舅,你们是在耍流氓吗?”
一个熟悉的童音,打断了两对热吻的情侣。
“小西瓜,你怎么也来了?”沈时南看着突然出现的小西瓜,抬头去找他的爸妈。
“我们当然是来送贺礼的。”言夏挽着傅墨森的胳膊也走到他们面前,对林邵和夏清河递上了准备的礼物,“不用疑惑,你们不请我们,不代表林老爷子也不请我们。”
“傅先生,言小姐,你们大驾光临,当然欢迎!”林邵接过礼物,知道林老爷子一直和傅老先生有私交,所以对于他们的出现,丝毫不感到意外。
“小西瓜,过来,不要和你舅舅学坏了。”言夏将小西瓜从沈时南身边拉了过来,故意嫌弃地看着他们四个。
可小西瓜却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妈妈,那你和爸爸刚刚在车里就不算耍流氓吗?”
言夏听完,脸色一红。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林老爷子一直对林邵这个不学无术的孙子有诸多不满,直到看到夏清河这个孙媳妇,才高兴的整个宴会都喜气洋洋。
林家在W市虽然势力也不小,但这次订婚宴只请了一些近亲和一些好友。夏清河父母都是普通又朴实的小老百姓,对于女儿嫁入豪门,虽然很高兴,却也显得拘谨。
沈时南看着林邵在宴会上时时亲昵宠腻地望着夏清河的样子,咧嘴笑了笑。
“你笑什么?”江桃看他。
“没什么,以前我和林邵打过赌,他说他要交上一百个女朋友才会结婚,没想到这么快就沦陷了。”沈时南看向江桃,“你说缘分是不是很奇妙?”
“当然奇妙啊。”回答他的不是江桃,而是坐在一旁的言夏,她的语气有点生气,“我一直想当个媒婆介绍你们两个认识,结果你们两个自己倒是勾搭上了。彻底让我做媒婆的梦想破灭了。”
“好了,我们就当是你这个媒婆介绍的,行了吧?”江桃笑着解围。
“对,等我们也正式结婚的时候,就给你这个媒婆封个大红包。”沈时南说完扭头看向江桃,“林邵刚刚提醒了我,我们是不是也来一场这样正式的结婚宴会?”
“双手支持,就在一个月后吧,刚好是我们江大小姐30岁的生日。”言夏抢先回答。
江桃看着沈时南深情的眼神,正要开口,一直在给小西瓜夹菜的傅墨森却抢先说了话。
“这个事还有一个月,我觉得还是把眼前的事先解决好。”
大家疑惑傅墨森是什么意思,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了林家老宅门口朝他们这桌东张西望的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