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南!时南!”沈时南的耳边响起江桃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还有整个会议室里骚乱的声音。
但渐渐的,他觉得身体支撑不住自己了,他感到身体在倾斜,身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他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好安静。
他的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沈时南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胸口异常的疼。他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的胸前被包扎得很厚实,手上也打着点滴。
“时南,你醒了!”一直趴在床边的江桃感觉手里一直握着的手动了下,她急忙睁开眼,看到沈时南真的睁开了眼,立马紧紧地握着了他的手。
“我没事。”看到江桃在身边,沈时南觉得很安心,“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江桃喜极而泣。
沈时南伸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现在不是醒了。桃子,放心吧,我还没有亲眼看看我们的女儿,不会有事的。”
“嗯嗯,你一定不会有事。”江桃顺势将沈时南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
“沈时南,你终于醒了!”言夏的声音突然从病房外传来,她急忙走了进来。身后的傅墨森提着的保温桶,看到他的醒来,也松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
“就是有点疼,没什么大碍。”
“还没什么大碍,”言夏紧张地说,“你知道知道那根钢笔插到了哪里?心脏旁边啊!医生说再差半寸,就没救了。”
“现在不是没事。”沈时南对大家笑笑,“瞧瞧你们一个一个紧张的,我真的没事。”
“你没事最好了。快起来喝点东西吧。”傅墨森说着将保温桶打开,江桃正要接了过去,却被言夏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言夏拉起江桃说,“那是给沈时南的,就让墨森喂他就好。你呢,现在跟我回去,你这样一天一夜没休息,你受得了吗?这样对宝宝也不好的。沈时南也说了他没什么大碍,让傅墨森留在这照顾他就行了。”
“我不回,就算是回去,我也睡不着的。”江桃再次接过傅墨森手里的保温桶要喂给沈时南。
但沈时南听到言夏说她一天一夜没休息,还是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桃子,听话,回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宝宝。”
“可是……”
“病人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江桃,她一转身,看到医生了走来。医生的检查完以后,认真地对大家说,“病人的情况还算乐观,但是需要一个恢复治疗的过程。这可能需要长期的,所以你们商量好,轮流留下一个人来照顾他就好,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注意过来换班。”
有了医生的话,江桃没有再坚持。
“时南,那你好好休息。”江桃依依不舍地跟着言夏还是先回去了。
“你也好好休息。”沈时南朝她挥挥手。
江桃和言夏一走,傅墨森便拿出勺子坐到了沈时南旁边。
沈时南见这架势,立马夺过了傅墨森手里的勺子,一脸惊讶。“干嘛,你不会真的要喂我吧?”
傅墨森:“……”
在沈时南自己吃东西的时候,傅墨森没闲着。
“慕成鹤因为故意伤人罪被警察带走,也对他嘴里所说的对赛车做手脚的事进行了立案调查。”傅墨森捡重点对沈时南说。
但傅墨森却发现这些对沈时南似乎没什么吸引。
“你是不是想问慕晚晚的情况?”傅墨森站在窗边说,“她的伤在腰间,比你要轻得多。也在这个医院治疗,而且她来看过你,不过现在,她走了。”
“去了?去哪了?”沈时南愣了愣。
“我不知道,不过她走之前,林邵去看过她。下次你问林邵吧。”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担心慕晚晚,沈时南在第二天林邵来看他的时候就开门见山地问了他这个问题。
“晚晚去美国了。”林邵说着把沈时南的手机拿给他,“你看看信息,这里面有她留给你的话。”
沈时南接过林邵递过来的手机,便看到了慕晚晚写给他的话。
“小南哥哥,对不起。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的这一步。我知道我再也无颜再面对你,我替我爸爸向你道歉。不管是9年前那件事,还是两年前他对沈叔叔做的一切,我们慕家都欠你们的沈家的。
我走了。我不会再打扰你和桃子姐的生活,虽然,我很羡慕她。从美国回来的这段日子,我常常在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我们变得如此陌生。以前的我们明明是那么亲密。现在我想我知道了,原来,我自始至终,都不是你生命中那个对的人。
我会想你的,像以前的每个日夜那样想你。我祝你和桃子姐幸福,真的。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忘了我。”
“她回美国继续深造心理学了。她没去看慕成鹤,听她的意思,可能要和慕成鹤真的断绝父女关系吧。”提到慕晚晚,林邵很是遗憾,“她身上的伤还没好,我劝她等等,可是她却执意要走。她说她害怕,害怕你醒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沈时南听着林邵的话,没有说话。
他望向了窗外,此时一架飞机从窗外飞过,飞机飞得低,声音很响,那声音,好像是在告别。
原来慕晚晚真的决定向他告别。
沈时南想起那天她在他怀里说的那些话,心里忽然一酸。
她今天所承受的一切,不过都是慕成鹤造成的,也许,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渴望爱情的小女孩。
不知道是不是慕晚晚的突然离开让沈时南多少有些感慨,沈时南最近很依赖江桃。
这天江桃再来照顾他时,沈时南一看到她就示意她要抱抱。
江桃紧紧地抱着沈时南,嘴角带着笑意,“是不是离不开我了?”
“嗯。”沈时南凑到江桃的耳边轻轻地说,“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慕成鹤的话虽然揭开了当年江桃父母死亡的真相,但从那天起,他们之间却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件事。
或许就算没有慕成鹤的这个真相,江桃和沈时南之间也早已如他们之间所说,只剩下了爱。
“桃子,等我出院,我们就举办婚礼吧。”沈时南又将江桃抱得紧了紧。
“我们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
“领证是领证,婚礼是婚礼。”
“可是,我们双方都已经没什么亲人在。”
“我们彼此不就是对方最亲的亲人吗?”
江桃听了沈时南的话,笑意渐浓。她知道,沈时南总有理由让她不容拒绝。
沈时南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忙坏了所有的人。
江桃从那天开始,便开始着手策划起他们的婚礼,不管是现场形式设计还是亲朋好友的邀请,她都亲历亲为。
所以沈时南出院的时候,被直接接到了婚礼现场。
当沈时南追问前来接他出院的傅墨森和林邵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刻,江桃没来时时,他们全都一脸严肃的拒绝回答。
“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带我回去把我带到这干什么?”被傅墨森和林邵带到婚礼现场时,沈时南更是一脸懵逼,“桃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但他仍然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不过当他环顾四周时,却怔住了。
因为在前方,他看到了穿着一袭白色婚纱的江桃,正手捧鲜花,笑盈盈地看着他。
“新郎进场,乐队奏乐。”
只听见穿着礼物异常帅气的小西瓜一声高喊,乐队忽然奏起了婚礼进行曲。
沈时南还没反应过来时,忽然走进来两个男人,迅速地给他穿上了黑色的礼服。
沈时南终于明白,眼前的一切是什么意思。他的整个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带着这刻跳动的心,他朝着江桃飞奔而去,似乎一刻也等不及一样。
“桃子,我爱你。”沈时南紧紧地抱着江桃,激动地吻住了她。
“老公,我也爱你。”江桃同样热烈地迎合着她。
也是在他抱住江桃的那一刻,所有的亲朋好友同时鼓起了掌。
“再亲一下!”林邵在人群里吹起了口哨,“要舌吻的那种!”
“对对,”言夏也跟着起哄,“再来一次,我拍照留作纪念。”
可惜他们的呼声,沉浸在幸福当中的当事人并没有理会。
“我没想到你会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都计划好了出院了怎么举行婚礼,没想到你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沈时南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江桃眉眼带笑,“那这婚礼和你想像一样吗?”
“不一样,”沈时南笑着对她说,“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
在沈时南的话刚落音,礼花突然满天盛开,牧师此时站到了他们中间,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
这一刻,他们的爱情,才刚刚开始。这爱情比山川还要厚重,比河流还要汹涌,比这岁月,还要热烈。
“对了,老公,再偷偷告诉你件事。”在牧师宣读爱情宣言时,江桃突然小声凑到沈时南耳边说。
“什么?”
“我偷偷去检查了一下我们宝宝的性别。”
“是女儿吧?”沈时南一脸兴奋。
江桃却神秘一笑,“恭喜你,是个儿子。”
沈时南叹息,“确定没错吗?”
“我检查了两遍,所以,你需要重新给你儿子取个名字了。”
可是江桃却听到沈时南认真地说,“不改了,也叫沈画眉。”
“啊?那他以后……”
江桃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沈时南再次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打断他,深情地说,“那他以后,就陪我一起,一生为你画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