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越来越高，已经淹到了卫韫合上的眼睛里。

她想起被锁在工具房里的那天，她已经做好了灵气散尽后无法维持身形的准备，但卫韫冲到火海里，把她救了出去。

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卫韫的眼睛。他此时此刻合上的眼睛。

水已经淹到了卫韫的头发，原相沫转身，车是卫韫开向湖泊里的，卫韫的目的很简单，试探水会不会影响她的法力。

开车到水里，从一开始，卫韫就在试探她。这个人类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她比不过他，最好的结果，就是他死在湖里。

原相沫放出灵气，木系灵气飘到岸上的一棵树上，把她往岸边拉。

她不会游泳，她是救不了卫韫的。

算了。

原相沫断开手上的灵气。

她还没玩腻人类世界呢，因为卫韫回到山林里不值得。

她屏蔽鼻息，扎到水里面，手脚胡乱扑腾才到了车子，她手抓着车子借力，勾身进入车厢里，幸好她刚才已经打开了一侧车门，不然她还真没有办法在水底开车门。

她攀着座椅来到卫韫身边，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他往车子外面拉。

卫韫很重，她又不适应在水中被浮力推动的感觉，把卫韫往外拉的过程中，她的脚擦到车门边缘。

水中没有办法使用灵气，她吃痛，本能地放开鼻息，也因此被呛了一鼻子水。

原相沫失力脱手，心道：完了，她救不了卫韫了。

可就在此时，她的手被拉住，本来在她下面的卫韫游了上来，把她往水面上带。

卫韫上浮得很快，不到十秒，他拉着原相沫到了水面。

从水里出来，卫韫没有放开原相沫的手，他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绕到原相沫后面。

他一只手从原相沫的右边腋下穿过，绕到左边肩膀。

是很标准的水下救人的姿势。

他道：“放松。”

原相沫信任他游泳的能力，听话地放松手脚，两人很快就到了岸上。

到了岸上后，原相沫看着全身湿透的卫韫，衣服贴着他的身体，头发也湿淋淋地贴在他的鬓角，原相沫一直都知道，卫韫长得很好看。

比被人夸赞绝世神颜的邢朝洺还要好看很多，可此刻，原相沫只觉得他可恶。

“你没昏迷。”原相沫气愤地陈述。

“嗯。”卫韫厚着脸皮回答。

原相沫忿忿站起，“没昏迷你不自己出来，我刚才呛了一口水现在胸腔里还在痛！”

“可怕的骗子！”原相沫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她转身要走，想到什么，又转回来恶狠狠地盯着坐在地上喘气的卫韫。

他在恢复体力，低着头，头发的水滴到他的鼻尖，原相沫愣了下，又恢复恶狠狠的语气。

“我警告你，你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会杀了你。”

卫韫低声笑着，沉沉的，他低着头，半合上的眼眸使得原相沫无法看出他眼中的情绪。

可莫名的，直觉里原相沫觉得，这个笑和以往所有的笑都不同，这次，他是真正意义地在笑。

她正莫名着，卫韫抬头看向她。

“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目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