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琮,当年你为了去机场追我而出车祸,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那么多年,我一直在赎罪,我觉得我对不起你,不应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在国外研修。
“我很高兴晴晴当年在你身边鼓励你,帮助你,如果你们当时情投意合,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坚定地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我问过你们很多次的,但你们都说没有爱上对方。”
说到这里,哪怕她再克制自己的情绪,语气也难免哽咽。
“你说你只爱我。”卫镜琢看向霍邵琮,“阿琮,你说了很多次,甚至当着晴晴的面也说了很多次。”
卫镜琢侧眼,“晴晴,你当时也没有否认,不是吗。”
“所以我们才会订婚。”
卫镜琢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几乎喘不过气,“如果这是你的孩子,阿琮,你背叛了我。”
“既然背叛了为什么还要勉强和我在一起,你说你不想忍了,当年能忍现在怎么就忍不了了!”她尖声控诉,直到霍邵琮喝止她,“够了!”
“没够!”卫镜琢已经在失控的边缘,她手指着霍邵琮,“你们把我当什么,你们矢志不渝爱情里的试金石吗?!
“我们不可能离婚,就这样互相折磨下去吧。”
卫镜琢抬手擦去脸颊的泪水,没有泪痕,她还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卫家千金。
“陈姐,送客。”
躲在厨房里的保姆陈姐走出来,霍邵琮将曲霜晴母子抱得更紧,“我看谁敢。”
陈姐不敢向前,觑看卫镜琢。
曲霜晴在霍邵琮怀里挣扎,“邵琮,你让我走吧,我们已经对不起镜琢了,不能再伤害她了。”
霍邵琮把曲霜晴的肩膀掰回来,“我说了,不许走。”他死死盯着卫镜琢,眼里全是怒意。
卫镜琢感到窒息,明明很多年前,他那么爱她,少年时的真心转瞬即逝,可已经走到婚姻这一步了,他们还有了孩子。
明明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他对她没有了爱情,但这么多年相伴成长的情谊难道就不作数了吗。
她舍不得,不甘心,也不愿意。
“我和你一起离开。”
卫镜琢梗着脖子不愿意低头,霍邵琮从曲霜晴手里抱过又开始哭闹的孩子,牵着曲霜晴的左手离开。
离开前,曲霜晴回头泪眼盈盈地看向卫镜琢。
站在一旁的陈姐担心卫镜琢,小声问,“小姐。”
“没事。”
再后来,卫镜琢便没用见过霍邵琮,只有他的助理美团不厌其烦地送离婚协议书上门要签字。
最后一次和霍邵琮他们见面,是在一个宴会上。
霍邵琮一心只想娶曲霜晴,全然不理会外界将卫镜琢编排成什么样子。
甚至在霍仕盛生日宴上,要求曲霜晴做完女伴。
宴会上,名流们表面上跟卫镜琢客套寒暄,背地里,把卫镜琢当作饭后谈资。
或可怜或同情,或幸灾乐祸。
卫镜琢到别墅外透气,正宴设在别墅一楼,正逢开宴,别墅外的院子里没有人走动。
她寻一个歇息的气口,却在泳池边上看见一个孩子蹒跚地追气球。
孩子走得不稳,走两步爬两步,走得里泳池越来越近。
很危险。
但卫镜琢没有动,那是霍邵琮和曲霜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