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楼梯间的采光窗突然透进一点白色，a市迎来冬天的第一场雪。

半年前，医生说卫权还剩半年寿命，半年后，在第一朵雪花飘落前，老人永远地离开了人间四季。

原相沫被卫韫抱在怀中，她的头贴在卫韫的胸腔前，他的胸腔起伏沉重，仿佛呼吸不过来一般，可哪怕如此，他还是将原相沫牢牢地箍在怀中。

“沫沫。”

“我在。”

“沫沫。”

“我在。”

卫韫把身子弯得更低，他把头埋在原相沫的颈窝里，原相沫被迫踮起脚尖，虽然踮了脚，她也只能勉强把下巴放在卫韫的肩膀上。

颈间冰凉，原相沫双手环抱卫韫的背部，“卫韫，别怕。”

————

卫权的追悼会办完后，卫镜琢没有留给自己太多悲伤的时间，她开始照常去公司上班。

原相沫担心她，在办公室里陪着她，卫镜琢见她小小一个窝在沙发上，放下手中的文件坐在她旁边。

“沫沫，要是无聊就出去玩吧。”

原相沫把头从手中那本厚厚的儿童版《弟子规》抬起，“不无聊。”

话虽是如此说的，眼睛却惺忪不已，卫镜琢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别担心我了，我没事。”

原相沫倒是没有出声反驳，一双葡萄般剔透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

卫镜琢笑了一声，她将原相沫的手握在两手中间，“真没事，半年了，很早之前就在心里做好打算了。

“就是。”她顿了一下，又笑道：“见他天天都生龙活虎的，还以为能等到过年之后呢，小老头子真狠心。”

她抬手掐了下原相沫的脸颊，“口口声声说喜欢你，没想到都没留下来陪你过一个团圆年，沫沫，别怪他。”

“不怪他。”原相沫摇头。

卫镜琢长长舒了口气，“走吧，跟卫姨去吃午饭，吃完饭让王司机带你到处去转转散散心，瞧你，几天时间瘦得脸上都没有肉了。”

原相沫跟着笑了声，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脸颊，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不是因为瘦的。

她和庄扶摇创立的服装品牌——风木前段时间开始出售产品，产品卖得很好，生产线跟不上，要多加一条。

多加的生产线招聘的员工大多数的身有残疾的，还有少部分是家庭重度贫困的人，所以原相沫最近又得到了许多功德。

丹田里的木系灵气和土系灵气已经完全融合，她开始凝丹了。

等她丹田里的妖丹凝成，再经天雷淬炼，她会成为山妖，不再是一个小小的精灵。

她的外貌和修为有关，当初修为低，按照人类的年龄算虽然已经二十，但长相还是偏向十七八岁的少女。

如今修为大涨，眉眼长开，脸上的肉也消退下去，眸光流转间，难免会展现出精怪特有的妩媚。

连个子也高了少许，身形窈窕，亭亭玉立。

卫镜琢看原相沫和看孩子没有什么区别，除了感觉原相沫瘦了高了，没有察觉到其它变化。

就是偶尔原相沫和卫韫站在一起，她偶然会晃神，前几个月看他俩还和看兄妹一样和谐，近些日子怎么看起来那么别扭。

到了餐厅，卫镜琢问原相沫最近是不是和卫韫闹别扭了。

原相沫一头雾水，快过年了，卫韫最近又忙得脚不沾地，除了晚餐会露头凑合吃点外，面都没见几次，怎么就突然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