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也不是妖怪，他到底是什么？

原相沫紧紧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

掌心的灵气涌出，化成实质的深绿色藤蔓将邢朝洺箍住，以防他施法逃脱。

月色西垂，从原相沫来到这里起不到一个小时，局势发生扭转。

邢朝洺不再掩饰，他歪吊嘴角，“呵。”他坐在地上，后仰脖颈，后脑靠在墙壁上，“我是什么？”

他双眼因为充血而鲜红，“小妖，我劝你乖乖听话，你杀不死我。”

“是吗？”原相沫挥手收紧藤蔓，“不如试试？”

既然不是人，取了他性命天道也不会管的，这天地间，天道只偏爱人类。

妖魔鬼怪适应的法则是——弱肉强食。

藤蔓的间隙越来越小，窒息的红紫色从邢朝洺裸露的胸膛蔓延到他的耳后。

他还在笑，一双眼睛阴鸷地敌视原相沫，原相沫视若无睹，继续收紧藤蔓。

就在藤蔓下的胸膛彻底没有起伏之后，邢朝洺身上突然迸发出红色妖火，将原相沫的藤蔓烧得干净。

这藤蔓和山间的藤蔓不同，山间藤蔓只是山上的普通植物，是听从原相沫的灵气调配的。

但灵气幻化的藤蔓由原相沫施法而成，藤蔓被烧，原相沫受到反噬，吐出一口鲜血。

她擦干嘴角的血迹，瞬移到邢朝洺面前，抬手掐紧他的脖子，“你和那只火妖是什么关系？”

邢朝洺身上的火焰，气息和那天晚上在曲家老宅火妖打伤她的火焰一模一样。

原相沫恍然醒悟，不仅如此，邢朝洺身上的业力和曲霜晴血液里的也一模一样。

她收紧手指，“说！到底什么关系！”

邢朝洺讥讽笑道：“火妖？”他拔掉原相沫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原来是火妖。”

他从地上站起，随意得整理身上东扭西歪的浴袍，又作势拍了拍浴袍上并不存在的灰，他居高临下，说道：

“还要多谢你，小妖精，若不是你，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

他浅笑：“今天的事，就当是小妖精发野。”他抬手轻抚脖子上的伤痕，“回去吧，不过，下次我可不一定有那么好脾气了。”

原相沫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肩背宽阔，长腿窄腰，多俊俏的一个人，难怪会有那么多粉丝，真可惜，是敌人。

“你的好脾气？”原相沫笑问，“你可没有什么好脾气，你不动手，是因为你知道你打不过我，你的身体，是一个漏斗。”

“所以你才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气来填补你的经脉，但是，你的人气来源于什么，来源于你的粉丝。”

清冷的声音在没有雪的冬夜里显得更加空灵，“粉丝最是长情，也最不长情。”

听到这里，邢朝洺骤然回头，“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他高大、俊俏，身上总有一种清风朗月的清透感，演技尚佳，有不少代表作。

但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特别是想要成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