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曈慎重道:“是的,我。。。。。。”
“他当着全联盟向你诉说他的爱意,那你呢?”
“你向他表白了吗?”
“他答应你了吗?”
“你们确认关系了吗?”
博格一连四个问题,把江曈问得是哑口无言!
他真回答不上来。
怎么回答啊!
他本来想郑重表白,结果被雄虫保护协会带走了;
后来诺尔神志不清,他又不能禽兽到对那样的诺尔下手;
等到诺尔终于神智清醒了,他又被老婆一个壁咚撩得耳红心跳,什么表白,什么确认关系,全沦陷在老婆那个强势壁咚里了!
再后来,又被“准岳父大人”传召到这里。。。。。。
江曈泪奔,他是想好好表白,但现实没给他这个机会啊!
看着被自己问到一个字都说出来的江曈,博格冷笑一声——
“你一个没名没份的野雄虫,还想让我把诺尔交给你。。。。。。”
博格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野!雄!虫!
江曈只觉得这三个字砸在自己脑袋上,让他都有点悲愤了。
他真的太难了!
“博格先生!这段时间太忙,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找机会。。。。。。”
“忙,累,烦,渣雄虫的三大理由,我这辈子听了无数遍,怎么,你要用这种理由敷衍诺尔?”
江曈百口莫辩。
难搞,准岳父大人太犀利了,真难搞啊!
门外的诺尔等了半天,里面都没动静,有点坐不住,于是去了客厅。
刚进去就听到博格嘴里那句“野雄虫”,诺尔还没来得及替江曈辩解,又听到那个“渣雄虫”,诺尔连忙过去解救江曈。
“雌父!他不是什,什么野雄虫,我向他表白过的,他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了!”
诺尔情急之下,顾不得害羞,直接说了出来。
江曈一瞬间只觉得心里不憋屈了,胸口也不闷了,整个虫轻飘飘的都快飞起来了。
诺尔终于承认他了!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江曈真想冲过去把老婆抱怀里猛亲。
博格转头,看向诺尔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也是,现在进来干什么?就那么见不得他受一点儿委屈?”
诺尔摇头:“雌父,您也舍不得尤尔先生受委屈的,对吗?”
博格咬牙:“他跟尤尔怎么能一样?我跟尤尔在一起是因为想安安静静过完一辈子,可是江曈他不一样!”
“他的等级,他的身份。。。。。。注定他这辈子要站在风口浪尖!现在你们还只是在恋爱,你就可以为了他去死,将来你们如果结婚了,他有个好歹,难道我眼睁睁看着你为他殉情吗?”
诺尔看着激动的博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博格身前!
“可是爸爸,我爱他啊!”
他仰着头,看着自己最尊敬的雌父,想到自己出事时,博格不知道有多担心,内心纠结又愧疚;
然而他还是直视着博格的眼睛,倔强地盯着他,哽咽道:“爸爸,我爱他啊。。。。。。”
博格愣住了。
虫崽很小的时候,会叫雌父和雄父“爸爸”,那是小孩子的称呼,一般长大之后,就会改口;
诺尔比同龄的虫崽聪明,性格又很沉稳,只有在牙牙学语的时候,叫过他“爸爸”,后来说话流利了,就不肯再叫了。
但博格知道,诺尔只会在特别想要求他什么事情的时候,才会这么撒娇一样叫他爸爸;
到现在为止,只有三次:
第一次,是他想提前入学联盟军校,博格担心他年纪太小,没有同意,于是诺尔搂着他的脖颈,撒娇求他:“爸爸,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就让我去好不好?”
第二次,是他被卡特伤得太深,诺尔坐在他对面,虽然难过,却坚定地劝他说,“爸爸,离开他吧。”
而第三次,就是现在。
时隔六年,这个他最疼爱的孩子,红着眼眶跪在自己面前,叫着他“爸爸”,诉说着他对另一只雄虫的爱意,恳求他的祝福。。。。。。
博格闭了闭眼,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半晌才重新睁开。
只见江曈也跟着噗通一声跪在了诺尔身边,他们十指紧扣。
“博格先生,请您同意诺尔和我交往!”
尤尔早就跟着进来了,这会儿看到两个孩子跟一对苦命鸳鸯一样跪着,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转向自己的伴侣。。。。。。
要不他也跟着跪一个?
博格瞪了他一眼:“这里没你事!”
尤尔想走,可想到口袋里把包银霜花种子,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要不就成全两个孩子吧?江曈这孩子也不容易,而且他很关心你呢,还给我准备了银霜花种子,让我给你种呢。。。。。。”
博格稍微一想,就知道一定是江曈从诺尔那里听说的,没好气道:“一包种子就把你收买了?”
尤尔不赞同道:“这不是一包种子的事!江曈和我说了,当时你向往自由。。。。。。”
博格眼角抽了抽,“邻居门口那么大个红绿灯口,我只是在等绿灯的时候发了会儿呆!”
尤尔愣了,“那你的院子全是荒草。。。。。。”
“我那么忙哪有空打理院子?”
博格越说越心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副生死相随的两个孩子,又看看瞎捣乱的伴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算了,你们都是成年虫了,情情爱爱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我和你雄父离婚后会在边境定居,我上楼去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