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陆横这悠闲放松的模样,墨团心说这和周单肖嘴里的“过本狂魔”也不一样啊。
自己就在陆横眼皮子底下,墨团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陆横睡着。
好在陆横躺在床上以后就一副要休息的模样,看上去很快就会入睡。
陆横的床太令鸟感到心安了,等着等着,墨团睡着了。
……
墨团被什么东西给戳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陆横正在他旁边睡得正香,他被陆横的睡袍盖住了,一颗扣子硌在他被细绒覆盖的肚子上。
他挪了挪身体,忽然发觉现在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他扑腾着翅膀飞下床,试图从窗缝飞出去,窗却被智能锁锁住了,一定得手动关锁或者呼叫智能管家才行。
无奈,他又扑腾着翅膀飞向卧室门,用力踩在门把手上。
门把手一动不动。
不是他的力气不够,是卧室门都被锁住了。他不敢相信,又踩了一下,仍旧是失败,无奈,他只能站在门把手上,研究着陆横家这些据说很高级的破门锁。
研究来研究去,他也没研究明白把自己锁在门里的用处何在,他心中大骇,心道陆横这是什么独特的癖好?怎么睡个觉还要把自己给锁起来?!
陆横忽然翻了个身。
墨团见状立即钻到了床底下,心想他就不信今天陆横还能不出卧室了。
只要他中途离开一次,墨团就有把握悄无声息地跑出去。
他们回来的时候是半上午,又一觉睡到了下午两三点,陆横和他都没吃午餐,他料定陆横一定会下去吃晚饭,或者发现他还没有从副本里出来,出去找他。
等到晚上八点钟,躲在床底的小鸟团终于受不了了,陆横既不去找他,也不下去吃饭,他躺在床上一下午,全都是在玩手机!
无聊又憋屈地藏了一下午,他很想念他的电视,并且有点饿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他真饿了,陆横一下午连个厕所都不去,躺在床上跟瘫了一样,墨团怀疑他是不是有点生理问题?
饿了,好饿。墨团忍不住在床底下蹦来蹦去,模拟一只在油锅里蹦跶的黄豆。
他一边期盼着陆横快快离开卧室,一边幻听见肚子开始咕咕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愿让上天听见了,陆横忽然起身,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一听到陆横开了门,墨团立即鼓足劲准备好,在陆横往楼下走时在他卧室里变回原形,陆横的卧室里没有摄像头,比客厅全是监控的安全多了,他用手掰开窗锁,确认了一下外面没人后,从窗户翻出去,又合上窗。
这样虽然窗锁开了,但陆横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想到有鸟在他屋里大变活人,只要怀疑不到他身上,就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墨团又化成小鸟从别墅背后飞出去,一直飞到了公园的小山后面才变回人形,然后他徒步往陆横的家走,确保不留下一丝马脚。
等他走到陆横家门外已经快九点了,没带钥匙的他敲了敲门,门里立即传来了脚步声。
在敲门之前,他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身份和说辞:一个刚刚逃出副本却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附近公园,因为没带手机只能走回来的小倒霉蛋形象。
门开了,陆横正围裙套浴袍,手上拿着锅铲,看见是他,动作愣住了。
墨团立即开演,嘴一抿,头一抬,泪汪汪道:“原来你没事。”
陆横一把抱住他,打断了他生涩的演出。
“回来就好。”陆横在他耳边沉沉道。
墨团没能继续他的表演,因为陆横迎接他回来以后没有多问就进了厨房,他做了五个菜,就好像在等墨团回来一样。
墨团不疑有他,做多少吃多少,久违地和陆横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安静吃饭让他很高兴。
他开始讲起自己在副本里到处找陆横却找到了冒名顶替的丰源山的故事,又讲了自己大战“母体”的故事,讲着讲着,他忽然不说话了。
他想起自己在副本里被徐记者扎的那一针,那种药渗透到了他的身体里,据说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而副本里的伤是会延续到现实世界的,就算他离开了那里,但药已经扎上了,他的身体被影响了。
陆横见他吃着吃着脸色忽然变了,关切道:“不合胃口?”
墨团放下勺子:“我……”
陆横见状,也把筷子放下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显得有些紧绷,比墨团的表情还要认真。
“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墨团抿了抿嘴,点头:“其实我……”
陆横顿时更紧张了,这下连墨团都看出来了,他的状态很奇怪。
“你怎么了?”墨团问。
“没事,你继续说。”陆横紧锁着眉。
“其实我在副本里被注射了那种橙色的药剂。”墨团:“我会不会也长出那种叶子啊?”
到时候他浑身长满叶子,不就真是个菜鸟了?
“……谁给你打的?”
“一个记者npc。”墨团解释道。
“现在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墨团感受了一下,饭吃咸了,有点齁,想喝点水。
于是他喝了口水,道:“没有。”
“那就不用担心了。”陆横:“他拿走的不是真的药剂,是我让人在针管里灌了橙汁。”
“?”
陆横露出蛊惑鸟心的笑容:“那个记者的举止变得异常,我猜到你进来了,我怕把对你做出点什么,就让人把药剂换了。”
“?”
原来陆横早就知道他进副本了吗……
墨团小脸一拉,扭头就走。
陆横后知后觉他不高兴了,连忙追上去:“我不是故意不见你!我当时行动被限制在住院部里,而且…”
墨团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道:“那你为什么自己走了不带我?自己回来也不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