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还有一个小房间,妄伽君和七晓鹤便在其中谈心。
七晓鹤颇有些不安,低着头老实认错:“……我不应该大半夜地爬宫墙,会有极大的安全隐患。”
妄伽君在架子上翻找着:“还有?”
七晓鹤继续绞尽脑汁地思考:“不应该带坏太傅的女儿让她陪我翻墙,如果出了人命我无法向太傅交付。”
妄伽君悠悠闲闲地抽出了某件东西:“继续。”
七晓鹤:“……”
她又一连说了好几条,甚至还加上了“不应该在众人都忙于清点丞相府贪污时赖在神庙不肯出来。”这类稀奇古怪的罪名,讲得口干舌燥。将这辈子做过的缺德事都讲完了,她终于不再吭声,别过脸去去放弃挣扎。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妄伽君把手中的物体扔在了七晓鹤面前。七晓鹤定眼一瞧,是一个占术盘,她的脸色微变。
……神身被发现了?这才过了多久?
七晓鹤看着妄伽君,满脸疑惑:“老师,我只是坐上了神女的位置,我并不懂得这些,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妄伽君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出“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这种问题的学生:“收好,往后糊弄人也能增加几分可信度。”
七晓鹤戳了戳这个圆盘,有些为难地抬头问道:“这东西一定要随身携带吗?”
妄伽君摇了摇头:“参与议重大朝事时带带即可。”
七晓鹤迟疑了两秒,还是问了出来:“真的会有人信吗?”
妄伽君不加思索:“当然。”
在舆论的推动下,不信也得信。
七晓鹤的目光里面明晃晃地写着不相信。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妄伽君率先挥了挥手按住了太阳穴:“你可以离开了——下次别再让我在宫墙上撞见你。”
以为逃过了这一劫的七晓鹤:“……”
她脊背一僵,匆匆离开的背影里全是狼狈。
堂堂上神,偷翻宫墙,被逮着训。
太长脸了。
刚刚迈出小门,一个卷轴便险些砸在她的脸上。
“王清麟?”七晓鹤转身避开,正好看到了正向这边逃来的好友。
她扫过大殿,瞠目结舌地往角落那边连退好几步:“你们这是……”压力太大全部疯了?!
辰道思狼狈地躲开不知是谁扔的卷轴,崩溃地抱住头往柱子边跑:“疯了!全都疯了!”
王清麟抓住小门边的卷轴往大殿中间扔去,他甚至还抽空回头傻乐:“卷轴派对玩过没?今天就带你见识一下!”
七晓鹤:“……”
在她进去这短短的半天之内,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余光中,她瞥见妄伽君从小门内迈了出来,内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完蛋了。
“砰”
又一个卷轴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对准妄伽君高速飞来。
妄伽君抬起手来,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这个卷轴。
顿时,现场鸦雀无声,众人整齐地倒退两步,面露惊恐。
半个时辰后,所有宫中人都看见了一场盛世奇境——
两位将军、御林军总军、神女、两位使团领队……一群宫中有要职年少有为的年轻人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起蹲在太阳底下扎马步。
“你们这是?”小太监端着香炉路过,被这场景吓得后退了两步。
王清麟被晒得脸色通红,他干咳一声,硬邦邦地回应道:“我们在锻炼身体——打算加入吗?”
小太监:“不了不了,您喜欢就好。”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又发现了七晓鹤。
他再一次陷入沉默:“……神女小姐也在锻炼身体?”
王清麟认真地点点头。
小太监欲言又止。
人群中间,七晓鹤身边的李京卫侧过头来瞧她,李京卫很纳闷:“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也要来跟着?”
七晓鹤:“……”
她没有开口。
李京卫更加纳闷了:“你这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她甚至自我感动了一把:“好人啊。”
七晓鹤别过脸去:“有个屁的有难同当,妄伽君发火的时候你敢走?”
她扬扬下巴,指了指辰道思与刘羽飞所在的位置:“这两个不也没走吗?”
李京卫:“……”
好理由,非常合理。
另一边的辰道思摸着鱼蹲在地上数蚂蚁:“你说咱这是何苦呢?”
老老实实扎马步的刘羽飞动了动嘴唇:“问错了。”
辰道思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