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谢拱手冲着他的方向一拜,他睁开眼睛,眼底是一片诡异而浅淡的灰色:“您上位之时怜悯众生大赦天下,我那在监牢内无辜的母亲才得以存活下来。”
说起这个,他的脸色丝毫不遮愤怒:“前朝皇帝昏庸无道,只因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便将我的母亲投入监牢,实在可恨,幸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他的脸上打转。
那东西又往他的脸边靠了靠,冰凉一片,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黏糊糊温热的——马谢全身都在颤抖,他知道的是什么,那是他的血。
“皇、皇上恕罪。”马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万事顺心的声音自马谢头顶响起,他手着一柄剑,剑尖又不轻不重的挪到了马谢的肚子上,满眼都是冷漠:“穿越者在哪,是不是在你那。”
马谢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尿出来了:“穿、穿越者?不不不,大人明鉴,我从没吃过穿越者——”
呼衍延毋咧开嘴发出一声嗤笑。
万事顺心眉毛一挑,将剑收了回来:“不知道穿越者是什么东西就乱吃,吃坏了肚子可别怪穿越者的味道不好。”
说着,他一脚踢向马谢肚子,马谢吃痛,捂着肚子倒在了一旁。
虽是如此,万事顺心还是放下了心。
他们虽然早已公布穿越者的存在,但这才是正常人的状态,正常人的消息闭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穿越者是什么。
马谢全身都在发抖,他不知道万事顺心已经将剑收回,只得悻悻道:“您发问,小的自然是要答上的。”
这狗腿的模样。
万事顺心分外嫌弃,呼衍延毋的戒心却还没有放下:“你为何会想着来辅佐我?”
马谢眨了眨眼睛,很是茫然:“辅……辅佐?我只是为了报母亲之恩,要是母亲之事深察下去我们一家老小都得性命不保——”
“你母亲被扣上了什么罪名?”呼衍延毋继续审问。
马谢努力回忆着:“偷、偷人,她同前皇贴身侍卫偷腥……这只是谣传,我母亲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呼衍延毋:“……”
抛开不相信母亲偷腥之事,就凭刚才抛出的建议,马谢也能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能人。
直接从事情的根本性入手思考,当是这一点能够甩掉朝廷上很多官员八条街。
根据刚才的接触,马谢这人,胆子小、有明确的上下级观念,确实很符合打杂的人设。
更何况,他的眼睛看不见,能动手脚的地方便要少很多。
万事顺心揉了揉眉心:“从今天起,你就待在呼衍延毋身边。”
马谢“啊”一声,有些惊喜:“您是打算采纳微臣的建议?”
万事顺心摇头,缓缓勾起一个微笑:“不采纳,只是觉得你特别的机灵便想留下不行?”
这样一来,倘若马谢是那批穿越者的人,打下这么一个措手不及还扣下马谢这个人想必能让他们自乱阵脚。
至少能让他们在最近几天不敢贸然出击,就算出击也会掂量掂量会不会有关马谢的生死。
看,一举多得。
马谢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怀疑,他跪在地面上,满脸惊喜:“谢皇上恩赐!”
万事顺心继续开口,似乎是真的在教导一个徒弟般认真的教导着马谢:“知道为什么不采纳你的建议吗?”
马谢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情。
万事顺心将穿越者病毒论复述一遍,勾着唇看着马谢逐渐瞪大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这就是你要吃的穿越者,他们可是有自己的想法,倘若再度从中作梗制造出混乱变不好了。”
马谢想了想,又磕了两个头。
这下,就连万事顺心也没看懂他的操作:“怎么?”
马谢扯动着唇角,耳根已经红透了:“您的教诲我无以为报,只能如此感谢您。”
万事顺心:“……”
呼衍延毋:“……”
后者有点看不下去了:“那边让万事顺心做你师傅如何?”
此话一出,万事顺心警告性的看他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
呼衍延毋继续道:“就在前几日,他亲手杀了一个穿越者——独自一人将那人刻的面目全非,我想了想,决定赏他黄金万两与百个美人,可惜万事顺心不愿接受美人,我想着一个好徒弟能抵百个美人,就将你赏赐给他,如何?”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羞辱穿越者。
有人杀了你的兄弟,皇上还要重重的赏赐那人,此人还是个品质高德之人不愿受人,反复推托着美人,自己兄弟的尸骨未凉,那人便在自翊高洁,仿佛你兄弟才是那个恶徒。
怎么想都能把人气到半死。
马谢全身又在抖,他抬了头,眼底是亮晶晶的一片:“谢皇上!”
第89章计划第二步
次日朝堂上,角落内就多了一个抱着鸡腿战战兢兢的马谢。
万事顺心就在上头关注着几位嫌疑人的状态——所谓嫌疑人,就是经过排查之后剩下几个似乎与前皇上曾经关系较好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