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宁舒并不能阻止她。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宁舒最是温和不过,她不会再说什么。
低哑而沉重的叹息落在苏梓汐的耳畔,却见宁舒抬首,再度看着自己,“如果我再多言梓汐是不是会不耐烦甚至是……讨厌我。”
看着女子唇瓣翕动,似乎是有话要说,宁舒却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想听。
赶在女子开口之前,先说出口,“我并不愿意梓汐讨厌我,梓汐…”如果真的皱眉又不耐烦的神色,那比受伤的伤口还令她疼痛,并且还无法自己愈合,“我希望梓汐更好,不愿意成为梓汐的负累。”
她的话永远都是满含欢喜的情绪。
清楚的知道自己所下定的决心,仍然因苏梓汐而欢喜不已。
最先生硬,逃避这个话题的人是宁舒,可是到最后最先服软的人还是她宁舒。
她好像是泥捏的软和的不像话,苏梓汐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只觉得心口酸涩,五味杂陈。
良久,靠近宁舒,抱着她。
“我知道的,阿舒只是太在意我了,我都知道的。”
宁舒抬手回抱住怀中人将人贴近自己,而后垂首,苏梓汐看着不断靠近的人,长睫颤动,却未反抗,阖上双眸。
温软、湿濡的吻落在了她的眉眼,细细密密像是夹带着宁舒心中无法宣之于口的眷恋,缠绵。
“梓汐原谅我,我只是担心,我没有想要阻止你更优秀。”
人都是有私欲的,她知道梓汐这样做是为了更好,但是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心疼。
她只是心疼,感慨,或许会因此无意识的说些不那么好的话,可是她的私心从未想过要让梓汐不好。
由爱亦生忧,由爱亦生怖。
情爱,太过磨人。
却让她无法割舍,甘之如饴。
“我怎么会这样想阿舒,我知道阿舒是喜欢我的。”
温软甜腻的嗓音,柔情蜜意的言语让宁舒像是浸泡在糖水里,甜如丝,蜜成霜。
或许是宁舒顺从的太快以至于冲淡了苏梓汐刚生起并不强烈的不安以及愧疚,她温言软语地说着让宁舒为之欢喜的话,“我喜爱阿舒如同阿舒喜爱我。”
你爱我等同于我爱你。
又或者是你爱我亦如我爱你。
你给予我的爱意我将回报同等,令你欢喜。
然而,爱也可以是伪造的假象,不掺杂感情的爱意就像是没有加糖的白开水,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只有细细品味才能辨别。
第112章:她不该害怕,抗拒宁舒的
她不止一次的听到过梓汐说过喜欢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如此刻般欣喜若狂,头脑发晕像是喝醉了酒晕乎乎的不知东西。
女子的眉眼很软,温柔的不可思议,说话的时候也是含羞带怯地就像是刚冒出头地花骨朵,娇俏,柔软,让人生出无限的爱怜与柔软,只想就这么将它捧在掌中不受风雨就这般寂静地绽放出它最美的姿态。
微凉的夜色,旖旎的氛围,苏梓汐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更有可信度朝着宁舒踮起脚尖,温柔而青涩的吻浅浅的印在了宁舒的唇角。
宁舒的身躯像是有细密的电流快速的流窜而过,快到让她抓不住任何,只是能感觉到四肢百骸都透着舒适到令人沉溺的酸软、酥麻。
胸膛内跳动的心脏失了心跳,怀中像是揣着一只懵懂而莽撞的兔子,急躁不安的撞着她本就软绵的心肠。
指尖微微颤栗,湿濡的指腹落在了女子的眉眼间细细的描绘、勾勒着,可是这远远不够。
什么不够,宁舒并没有想出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身空虚的厉害,迫切的需要身前之人的安抚与慰藉将她那颗空荡的身躯塞的满满当当才好。
灼热的呼吸带着温润的热气落在苏梓汐的额头,那种令她感觉到害怕,窒息的威压再度席卷,如同面而来的浪潮,愈发的汹涌无可阻拦,所向披靡的架势好像要将她卷入潮水中淹没。
她承认自己不如宁舒,胆怯地如同不敢窥日的鼹鼠。以至于当着扑面而来的气息陡然锋锐让她惊惧的时候她再度萌生退意。
细小的步子往后退着,却撞到了什么——是门槛。
有一瞬间的失措却又快速的被身前的人揽住腰肢带了回去。
即便是在黑暗里她的目光仍是那般的锐利,锋芒毕露,让苏梓汐忍不住的害怕,她垂下眼睑视线落在了那于自己面上游离的指腹上。
她的指尖像是蕴了火焰,是滚烫、灼热的,连带着苏梓汐的呼吸有凌乱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呼吸间微微滞涩,那种难以言说的旖旎让她头晕目眩。
可是,她知道,自己这一次不能再以‘晕倒’的方式逃避了。
世人总是说‘打一巴掌给颗枣。’
她好像打了宁舒许多巴掌,就连给的枣子也是青涩中带着苦意的,虽然宁舒并未有任何的不满,可是她却不能再逃避,退却当做不知道。
从来的,她知道。
没有什么东西是能无条件得到的,她想要得到某样东西那么必须要去付出。
再者按照她的设想,在此次试炼之后她差不多就要动手。宁舒对她的信任足够支撑着她得到太阴灯,这比她来到崇明剑宗之前预想的时间还要快。
在这之前她必须安抚好宁舒,要铲除一切不好的东西让她的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