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曾这般信任梓汐,是不是她们的计谋就得逞了?那么梓汐会如何?应该会很受伤吧,无论身心,会被关押还是遣送回苏家交由苏家自行处置。
崇明剑宗门庭浩大若是这样堂而皇之地将梓汐以‘勾结魔界’的罪名送回去,苏家只怕是容不下她的,要么幽禁终生要么疾病而死。
还好,她自始至终都是坚定不移地信任着梓汐,她始终清楚的记得,当初幻境之中,梓汐最害怕的便是自己的不信任。
“梓汐昏迷我怎能离开。”那样的情况下,她根本不想去顾及那么多,这么些年来每次都是权衡利弊再做取舍。
她可以取舍任何,但是对梓汐不可以,梓汐不是她的权衡利弊,梓汐是她的全部。
是她自始至终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喜欢才会衡量再三,可是她对梓汐的不只是喜欢,而是爱,爱无需权衡利弊,因为梓汐本身就是她的最终选择。
她无法在面对梓汐的关怀,询问的时候说出自己那日的任性作为来,那样的她太青涩、不理智,说出来有些尴尬到难以启齿。
女子似乎是被她突如其来地情语弄得不知所措,手指微微蜷缩着,“让、让笛月陪我就好,阿舒不可以因为我耽误正事的。”
循循善诱就像是在对待偶尔不听话的小孩子般。
可是宁舒不安的心并没有就此被安抚,她总觉得自己只要离开,梓汐就会遇到不好的事情来。
可是架不住梓汐的再三劝解。
于是乎隔绝多日的结界终于消失,刚走到主殿的尘风子回首看向缥缈峰,忽地给气笑了。
他去的时候不开,走到家门口了,嘿,结界就没了。
这是在膈应谁呢。
他就在这里等着,看他这个师妹什么时候下来。
笛月一见结界消失忙不迭地往里窜,看得出来是念缥缈峰的紧,还没跑几步便顿住,回首,看向站在那里不动的邱彦书,“师兄?”
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邱彦书站在那里不动。
之前师兄不是还挂念的吗?
而后便看到师兄浑身一凛,行礼,“师傅。”
宁舒就站在那里,看向还有些迷糊反应不过来的笛月,“去照顾你师娘。”
“是。”
直到笛月离开,宁舒才看向她这个弟子。
她收邱彦书为徒的时候年纪并不大,只不过是修为到了可以收徒的阶段,而那个时候,邱彦书的天资的确是最好的。
这个弟子话不多,内敛沉稳,她很满意。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变了。
以至于她毫无察觉。
邱彦书被师傅这样看着,心下惶然,只觉得不安,不由得想起来这些时日以来的事情。
师傅只怕是心存芥蒂了。
可是……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苏梓汐并无其它任何感情。
这话说出来师傅只怕是不信的。
第157章:我不退婚!
一路上跟在师傅身后,这样沉闷的氛围让邱彦书有些不适,没能忍住的开口,“师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几乎是同时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邱彦书知道师傅在询问什么,难得的沉默了片刻,“弟子对师娘绝无非分之想。”
再怎么说苏梓汐也是他妹妹,他们……
怎么可能。
那只是亲人之间的感情,并非男女之情,可是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的确是容易惹人误会的。
宁舒回眸,眼中夹杂一丝不悦,似乎是没有想到邱彦书不敢承认。
邱彦书苦笑,这样的回答的确是不能让人信服,“弟子还未曾同师傅谈及过往事吧。”
他沉沉地深吸一口气,“弟子年幼丧父,幼时随母奔走,居住外家,后、”似乎是提及了不愿意去回想的往事,他说的有些艰难,“后,母丧,外家不容,遂拜师入崇明剑宗。”
他的话很简短,却也明了,宁舒的目光落在邱彦书身上,“所以、”
似乎是知道师傅的迟疑,邱彦书接过话,有些事情一旦开口之后就没有那么难了,“弟子外家姓苏,苏梓汐的苏。”
看着怔愣在那儿思忖的师傅,邱彦书停下来站在原地。
“你是梓汐的兄长。”
“算吧。”邱彦书苦笑,事情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了,一团糟,即便是他否认不愿意承认,可是无法真正的割舍下,“当初闹得挺难看的。”
这也算是解释了为什么当初说自己并无亲人,毕竟她的血亲父母的确是早已亡故。
这么说来的话有些事情就能很好的解释了。
不知道为什么,得到缘由的宁舒忽然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的弟子可能尘世未了,登不上那通天路,可是她却并不气愤。
师傅要见掌门,邱彦书并未进去便站在了外面,还没有站多久就看到了踱步而来的段牧。
“你来这里干什么?”段牧身为被控诉的四人之一不应该安安分分地待着吗?
段牧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楚师姐禁止下山,让我帮忙探探口风。”
这试炼弄得,从传送阵法里摔出去要不是有庆元君他可能摔成肉泥了,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着,还是有点问题的,脑子本来就不灵光现在更甚最近老是觉得头疼。
而且他才来此除了受楚师姐所托之外,他自己也挺想知道是何结论的。
四个人里,只有他是新弟子,最是无辜不过。
一个是内门弟子;一个是仙尊的未婚妻;还有一个是掌门钦点进去的人,只有他无根无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