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露出里面的人来,秦泽看着门外的女子,脸色微冷,“我不曾找你算账,你倒是找上门来了。”
他可还记得当初苏梓汐的所作所为。
不难想象当初药峰长老死的绝非偶然,可能苏梓汐在其中也有着什么关系,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的算计着什么。
“不请我进去坐坐?”苏梓汐看了下四周道。
秦泽挑眉,然后退开,让苏梓汐入内。
甚至是连茶水都是苏梓汐自己斟的,秦泽看着女子放在自己面前的杯盏,毅然是一副主人家的姿态,生生气笑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不说是了解苏梓汐吧,好歹也各取所需过,怎么会猜不到。
苏梓汐摆弄着杯盏,“我来见你之前已经见过曲铃儿,她怀孕了。”
原本端起茶盏欲要饮茶的秦泽手一顿,眼神越发的暗了,而后抬眸看向苏梓汐,“所以呢?”
知道他们之前关系匪浅,所以特意来刺激他一下?
不,不对。
苏梓汐没这么无聊,他很快的想到了曲铃儿怀相不好的事情,“她的身体有何不妥。”
几乎是断定了这一点,所以秦泽询问的尤为迫切。
“你很聪明。”苏梓汐姿态懒散地靠着椅背,像是在自家院子似的,不对,应该说是在自家院子里她也未曾如此。
“医者并未看出任何。”曲铃儿怀相不好,在天衍宗的时候没少请药峰的弟子,可是没有一个人瞧出来。
他有些迟疑不定,怀疑苏梓汐是在骗自己,又想利用自己干什么;可是之前铃儿怀的那妖物如果不是苏梓汐旁人也不会知晓。
如果不是苏梓汐铃儿可能早就没命了。
“当初,他们不也没瞧出什么吗?”苏梓汐知道秦泽有些不相信自己,故而提及之前的事情来。
的确,之前那个妖物藏匿的根本没有任何人看出来,如果不是那日苏梓汐凑巧去看望铃儿也可能不会发现。
秦泽到现在都觉得只是个巧合,根本没有想到从一开始,苏梓汐就知道曲铃儿怀着的就是个妖物。
“该如何行事。”秦泽从小摸爬滚打长大,一直都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之后没有去找苏梓汐也不过是因为铃儿身体无碍,不然早就将她给捅出去了。
苏梓汐很满意秦泽的识趣儿,抬手撑着下颌,“放心,我不会骗你的。毕竟你不是也抓着我的把柄吗?”
当初秦泽会在药峰长老身死的事情里插一脚,不就是出自她手吗?
为了打消邱彦书对自己的怀疑,虽然效果很好,可惜……
第200章怎么难道你不想吗?
从秦泽院子里出来她并没有回崇明剑宗所在的院子,来这么几天还没有好好看过玄妙宗呢。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得好好看看。
那是一处树林,林中传来利刃划过的声音,有人在里面练剑。
当苏梓汐踏进此地那一刻便被人察觉,那是一个半大的少年青涩的厉害,手中握剑,刚长出来的树叶被他的剑气震落,他的眼睛上蒙着白绫,似乎是在练习听声辨位。
“谁?”那少年‘看向’苏梓汐所在之地,手中的剑直指苏梓汐,“你是何人?此处乃虚问山弟子所在,若要拜访往右侧而去。”
因为此地有密林,这几日前来拜访之人时有走错的,故而他才会如此说。
“崇明剑宗苏梓汐,散步至此,无意打扰。”在外面苏梓汐一向是温柔至极的。
那少年在听到苏梓汐所言之时握剑的手紧了紧,而后放下剑,背于身后。
还不待他再度开口,苏梓汐便清辞,好像真的只是散步至此般。
徒留那少年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慕玄听到底下的师弟说最近小师弟越发勤奋,几乎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有些不放心。
他到的时候正看到小师弟站在那里,望着另一条进入林中的路口,“师弟在看什么?”
慕白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兄站在他身侧,他收回目光,垂首不言。
“你最近有些奇怪。”慕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师弟道:“是有什么心事吗?”
少年抿紧唇瓣,面上似有挣扎,但是没有说话。
“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说此番比试之后要下山,是准备去找家人吗?”
小师弟有眼疾,目不能视,这些年来从未懈怠只为修为精进以神识视物的时间能够久些,不至于因为灵力不够便见不着任何。
“是。”提及此慕白脸上的神色才生动了些,“所以还要请师兄帮我找个人。”
“此等小事,师兄必定尽力。”
慕白垂首行礼。
*
玄妙宗某处山峰之上。
女子端正地跪在那里,目光紧盯着那一炷香,直到最后一点燃尽,她才卸了力道,跪坐下去。
初春时节,地上都是冷的,刺骨的寒意从膝盖渗透进身体,浑身冷的厉害。
缓过劲儿来的徐若烟扶着案台站起,双腿已然麻木,但是仍然让自己站的更板正,端方些,而后施施然朝着那处洞府行礼:“今日时间已到,弟子徐若烟拜退。”
说罢便踉跄着脚步下山,转过身的徐若烟脸上仍是温婉波澜不惊,直到下山后脸色才有了变化。
看着哆嗦的有些打摆子地双腿,徐若烟眼神冰冷晦暗。
她想过林秋水出事师傅会勃然大怒,可是不曾想到师傅竟然会对她怨怼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