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辞白顿了顿,摸了摸他的脸,低声道:“乖徒儿,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
苏郁白不敢惹怒他,能拖一时是一时,眼睛睁开一条缝,小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君辞白叹息着轻笑了一声,别的不说,小东西这么多年趋利避害的性格是一点没变。
男人笑容微敛,神色难得正经,他看了苏郁白一眼沉吟道:“君辞白这个名字不太好,寓意我不喜欢……若是一定要区分我和你这个师尊,那就叫我君辞好了。”
君辞白的辞是辞别的辞,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君辞的眼神陡然变冷,大力的将苏郁白抱进怀里,哑着嗓子语气狠绝:“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不准去,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把你带走!”
苏郁白的下巴搭在君辞的肩膀上,味道还是和师尊一样,带着冰雪的青竹气息。
身体是那个身体……人不是那个人了……
少年失神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不仅吓他……还凶他……呜。
感觉到肩头的湿润,君辞扶着苏郁白的肩膀退开几寸的距离,皱着眉轻啧了一声。
“又哭……有什么好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你了。”
苏郁白委屈的垂着眼,小声嘟囔,“叫什么君辞,干脆叫君辞黑算了。又坏又变态,还欺负人……”
“……”
君辞白被气笑了,捏紧苏郁白的下巴凑近了他,冷笑道:“你知道什么叫变态,什么叫欺负吗?既然乖徒儿都这么说了,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让你落人口舌?”
苏郁白的手腕被绑在身后,学艺不精又反抗不了,瑟缩着贴紧了背后的墙壁,这样一来完全方便了君辞的动作。
男人跪在床边,桎梏着苏郁白的所有动作,捏着他下巴无比认真又凶狠的吻了上去。
苏郁白的身体很快便颤抖了起来,泛红的眼眶湿了一圈,委屈的发出细碎的哭泣声。
这个男人明明应该是他的靠山,是最宠爱他的师尊,可他却被对方压在身下无所顾忌的欺负到全身颤抖。
君辞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亲的又急又凶。
苏郁白躲开他的触碰,像是被欺负的狠了,不管不顾的开始闹脾气,“你走开!我不要你!”
男人为少年擦拭泪痕的手指微顿,舌尖抵着后槽牙,嗤笑一声,捏了捏苏郁白的脸。
“行,小东西,下次我们继续。”
一时不查就让对方找到了机会,君辞白恢复清明后有些头痛的抚着额角。
他解开少年手腕上的红绳,将人抱到膝上,垂着眼轻揉小徒弟手腕上的那处红痕,低头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把人圈在怀里。
男人轻拍着少年的背,淡色眼眸微阖,轻声哄他,“没事了……没事了……是师父的错,没有保护好你。”
苏郁白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君辞白淡若烟尘,没什么欲望的琉璃色眼眸,终于放心的钻到师尊的怀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抱着男人脖子哭的停不下来。
“呜呜——师尊,有、有人占用你的身体,我们把他赶跑好不好?”
明明欺负他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笨蛋小徒弟还是天真的寻求着师尊的帮助。
君辞白:“……”
见师尊不说话,苏郁白红着眼眶抬起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很小,又委屈又可怜。
“师尊……你不疼我了吗?”
“……”君辞白放在少年背上手掌收紧,将他按入自己的怀里,低头在苏郁白青丝间闻了闻,眉宇间慢慢舒展开。
“……没有不疼你,认识你的每一天都比以前更喜欢你。”尤其是现在,喜欢的让他几乎要无法再扮演一个徒弟喜欢敬爱的好师尊。
男人的声音低沉优雅,虽然清淡,但又好像带着些许柔情,只给他一个人的柔情。
“那……那为什么师尊不答应我,把那个坏人赶跑?”小徒弟不解。
君辞白这么多年来又何尝没有尝试过将君辞赶走,但是就如对方所说,他们的灵魂都和这具身体契合无比,谁也赶走不了谁,他们似乎本来就是一个人,本就是一体的存在。
同样的……君辞的喜好和君辞白并无什么不同……
君辞白深深的看了一眼怀里哭到眼尾湿红的漂亮小徒弟,动作僵硬的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低声道:“我修炼出了些岔子……那兴许是我的心魔……”
心魔对于修行之人就像是催命的毒药,一旦心神不定被沾染上了非死即伤。
苏郁白从君辞白的腿上爬起来,抓着师尊的胳膊,眼神担忧,“那……那怎么办,他怎么这么坏啊——”
无视君辞在心底的嗤笑,君辞白眉目淡定的和苏郁白解释,“心魔都是和宿主完全相反的恶念,放心,他暂时还不能随便出来,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高高在上的太苍山主压抑着心底的欲望,好似一个正义凛然的正人君子,纤尘不染。
君辞白擦拭着苏郁白哭花的小脸,又将一个储物袋放到他的手中,克制温柔的在少年发顶上亲了亲,“去买你喜欢的,哭的这么厉害,这张脸没被太苍山的风雪吹坏,现在要被你的泪水浸坏了。”
苏郁白不好意思的抿住嘴唇,眼眶里泪水勉强止住,他已经不是小孩了,发现自己还坐在师尊的膝头连忙扶着君辞白的肩膀想要站起来。
但是君辞白的手按在他的腰上,光靠自己的力量完全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