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苏郁白在外面做了什么,亦或者有目的和他耍一些幼稚的小心思,男人都愿意迁就着他。
但很早以前君辞白就发现了一件事,他没有挣扎,很坦然的便接受了那样的认知。
‘我好像比我想象中更爱他一点……’
这样爱没有缘由,没有因果,就是突然之间好像就离不开这个人了。
纵然君辞做了许多让君辞白厌恶的事,但是他改变了两人之间的命运,从原来的阴阳相隔变成了这一世的白首之约……
他声音清冷的淡淡道:“宗先生这样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在外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在天机阁这样一群连报纸都会办的神棍中能混出头的都不是笨蛋,宗序演也是看出君辞白很喜欢怀里的少年才大胆的道处二人的姻缘,想要恭维他,哄他开心才会主动提及。
他的修炼功法不能说谎话,不能说的话宗序演从来不会主动提,因此说出来的可信度的极高,大家都愿意听他说好听的话。
别人只是闭着眼夸,但要是宗序演说的可就不一样了。
上一世若不是君辞威胁宗序演必须给他们算一卦,宗序演说什么也不会冒着被追杀的危险去给两位得罪不起的人算出这样的结果。
宗序演简单整理过狼狈的衣物,抬头看向两人时怔愣住了,他这是看出了苏郁白和男人的师徒关系,看他害怕的模样说不定还有些不情愿。
暗道一声大佬真会玩,非常识时务的低头道:“在下明白,山主尽管放心。”
君辞白审视的目光看了他一会,也不知有没有看出宗序演在想些什么,平淡的移开目光。
这样一来,即使君辞白没有明确承认,太苍山跟过来的弟子们也可以确定两人的关系是真的了。
他们看着被山主搂在怀中,纤细的身体被垂下的衣袖挡住,几乎要看不见身形小师叔,集体有些出神。
一根筋的剑修们想的不是苏郁白抱大腿或者引诱了君辞白,心里想的是那么漂亮娇气的小师叔,年纪还小,好像还没到凡人界加冠的年龄。
山主他怎么下得去手啊……太过分了!
眼睛红肿已经不再那么痛的叶雨茶被同伴扶着站起来,在一边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就算再讨厌嫉妒苏郁白,心中有多惊骇,在强势且护短的大能面前他哪里敢多说一句话,唯恐现在就被杀人灭口。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人多的地方或许还能讲一讲文明,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君辞白把他挫骨扬灰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知道了,也没人会为一个小弟子和一个渡劫期的大能对上。
叶雨茶暗暗咬了咬牙,垂着眼做出恭顺的样子,陆广薪一如既往的沉默跟在他的身边。
君辞白冰雪一样寒冷的眸子在二人身上扫过,直接无视了他们。
他在周身下了一层旁人听不见的结界,抬起苏郁白的脸摸了摸少年柔顺的乌发,轻哄着安慰他:“不会有人敢说什么,你要在我的怀里做一辈子的鹌鹑吗?”
苏郁白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抿着唇小声道:“师尊答应我不让别人知道的,骗子。”
明明是宗序演好心办了坏事,苏郁白却是不讲道理的下意识埋怨起一定会哄着他的君辞白,把所有的错都归在了男人的身上。
被扣上帽子君辞白也没有生气,目光温和的注视着少年,轻声道:“嗯,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太喜欢你了,不计后果的也非要宝贝跟我在一起,别人要是问起,就说是师尊的错好不好?”
君辞白说话的语气浅淡没什么情绪,可一字一句又如此坦然的让苏郁白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指尖不由自主的把男人胸前的布料抓出一道道褶皱,苏郁白不好意思的别过脸轻哼道:“师尊知道就好,都是你欺负我的!”
君辞白眼底浮现了一点看不太真切的笑意,神色还是一片淡然,语气宠溺道:“是是是……我现在可以抱着你继续赶路了吗?”
地陷林中毕竟不是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君辞白把人哄好只想赶紧把那个即将降世的妖王解决掉,快点带苏郁白离开这里。
男人自己一个人可以在地陷林中来去自如,但爱意让人胆怯,他不敢托大,带着苏郁白在这里耗费时间冒险。
第一次……就是因为他没有把人保护好,让苏郁白出了意外。
君辞白眼神暗了暗,就算是一个灵魂他也不会承认君辞那个蠢货便是自己,连个人都保护不好……
男人没有理会心底气到跳脚想要出来的君辞,抱起他熟悉的柔软身体,也不管其他人能不能跟上,继续向着共享记忆中那个地点赶去。
宗序演也要去那边找材料,如今又受了一些轻伤,十分自然的跟上了他们。
被丢在原地叶雨茶进来这么久遇到了不知道多少危险,已经深刻意识到地陷林被称为死地是有原因的。
他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身边的同伴,陆广薪虽然对他很好但实力还不如自己,也不能在这鬼地方保护他。
叶雨茶想了想,还是招呼着陆广薪咬牙跟上了大部队,不管怎么样,还是蹭在太苍山的人后面离开这里比较好。
还有那个看上去温温柔柔有些文弱的天机阁主,他看着比没什么人气的君辞白要好说话一点,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谁能想到太苍山的山主会和自己的徒弟搅和到一起?
叶雨茶震惊的同时已经准备出了地陷林就宣扬出去,还以为苏郁白有多厉害,不过是靠着这种关系拿尽了好处?
短短几天修为就升了一个大段一定也有问题!
想必是背着太苍山的众人被假公济私的君辞白喂了什么好东西,他就不信修真界的人不说,苏郁白的同门会不对他心存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