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伯爵大人,克洛微斯的祭司大家都说很邪门,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罗伯特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那你不会把他的手脚折断吗?再不行就割了舌头……脸没事就行。”
在奴隶合法的国度里贵族们就是人上人的存在,杀人取乐的事情在他们看来稀松平常,没有人觉得有问题,因为这是他们的权力。
到了外面罗伯特以为自己还是地位崇高的大贵族,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的命运。
他们无声无息的靠近,在踏上第一层台阶的那一秒,高台上的苏郁白忽然侧身垂眸看了过来,眼神平淡无波,像是早就发现了这些闯入者的存在。
苏郁白没有动,手掌依旧搭在祭坛上,持续的使用着能量,只是眉目稍显冷淡的看向众人。
“你们是什么人?”
声音清冽干净,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气。
索性已经被人发现,队伍中被保护在后排的罗伯特拨开众人走到最前面,他摸了摸手里的长剑,笑容轻佻,就算是再好看的脸也让人看着反感。
“祭司大人,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想诚挚的邀请您去我的领地做客,顺便一起交流交流,不知您意下如何?”
苏郁白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冷漠拒绝,“不去。”
青年的脸色肉眼可见正在慢慢变的苍白,如同被墨水晕染出来的五官眉眼依旧是好看的,此刻更是多了几分憔悴柔弱的美感,即便态度再冷硬也缺少了平日里该有的威慑力。
罗伯特仔细观察了一下,见苏郁白连站都站不稳心里有把握,态度也更加嚣张。
“既然如此,阁下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提着剑往上冲了没两步就腿上一软,先被他嘲讽的对象一步,啪嗒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
看着头顶台阶慢慢向下面漫延被点亮的纹路竟是有一种恶心反胃,身体痉挛不听使唤的错觉。
再看向身后,他的手下们状态似乎也不是特别好。
贵族眼睛泛红生气的质问,“你用了什么巫术?!”
苏郁白淡淡道:“你心怀恶念,又不虔诚,没有祭拜神明的资格,自然会觉得难受,神明大人不欢迎你。”
正常的部落族人,就算灵魂力量并不怎么强大,也不会在祭坛上反应敏感难受到这种地步,就是头晕目眩忍不住想要叩首祭拜。
反应像罗伯特这么激烈的,倒是第一次见,他那些手下就算也被邪神留下的痕迹气息影响受到攻击,也没有一个人像贵族那般面容扭曲的。
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向这边涌来,怪物蹲在祭坛外侧偷偷保护它漂亮的小祭品。
何止是不欢迎,简直就是讨厌死了!
黑乎乎的触手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地面,哪里来的臭东西,也敢来肖想伤害属于它的祭司!
罗伯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瓶高价买来的祝福药水,总算勉强站直了身体。
明明是他们来抓人,此刻反倒自己弄的满身狼狈,苏郁白还一身纤尘不染的站在那。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给你们倒数喊口号吗?!”
罗伯特生气的让手下们上去抓人,自己则是一剑劈砍向石阶上的发光纹路。
什么神明?不过是恶心又不敢见人的邪神,他现在就把这个让自己出丑的东西给破坏了!
贵族出身的罗伯特如今已经继承了伯爵之位,他有大量的财产和特权让工匠为自己铸造最好的佩剑,坚硬锋利的程度并不亚于金刚石,一刀劈下去还真有可能对祭坛造成破坏。
金色的纹路已经延伸到了最下面的几层台阶,似乎很快就要完成,但速度不可避免的也慢了下来。
苏郁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斗篷下的另一只手抬起,手掌向下指尖指向罗伯特的方向,似乎只是随意的一指,明明没有看见他做什么,也没有吟唱古老的咒语。
下一秒,罗伯特手腕脱力,长剑落到地上,他捂着自己忽然停止跳动的心脏,目光骇然的死死盯着高台上无悲无喜的祭司,身体一软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苏郁白放下手臂时脚下也踉跄了一步,扶着半人多高的石台才站稳,手下一直没有停止对祭祀阵法的修整。
这种东西环环相扣,一旦失败就是前功尽弃从头再来。
苏郁白长眉微蹙,眼神倦怠厌烦的看了一眼其他还不依不饶围攻过来,自以为可以杀了他的闯入者们。
啧……为什么非要逼他做无用功,反正已经在后面蹲那么久了,就不能识相点等他结束了才过来吗?
一阵冷冽的寒风吹过来,连天上的星辰也被漆黑的乌云挡住了大半。
本就不算明亮的夜空下,除了祭坛,四周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浓稠的黑暗之中。
主人都死了,众人有些踌躇不前,这个时候要么直接跑路各奔东西,要么帮主人报仇带回罗伯特的尸体避免受到惩罚。
正在此时,原本面目狰狞重重摔在台阶上的罗伯特忽然身体不太协调的慢慢站了起来,就像死去的先人起尸,四肢扭曲的挺腰发力,用一种及其反人类的姿势慢慢站起身。
他咔嚓咔嚓转着脖子,目光幽幽的看向众人。
所有人都神色一静,怎么办……这个伯爵看着明显不正常啊!我们现在要不要跑?
一开始和罗伯特说话的手下指着苏郁白道:“竟然还会驱使尸体,你果然是邪恶的巫师!”
苏郁白:“……”
鬼知道罗伯特的尸体怎么自己爬起来的。
不过现在看着比刚才顺眼多了,苏郁白顿了顿,神色复杂。
他居然莫名其妙的从尸体呆板的神色中看出几分可爱。
罗伯特2。0没有和这些曾经的手下客气,一身可怕的怪力,僵硬的身体更是刀枪不入,血腥的场面完全就是单方面的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