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白不是笨蛋,要是他再迟钝也应该发现祭坛周围的空间被锁定了,当时间开始往前走的那一刻,男人很有可能会如同来时一般再次离开。
长长的睫毛安静乖巧的垂着,慕青寒沉默看了他半晌,没忍住按着苏郁白的后颈俯身又亲吻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在外面细细温柔的品尝,当看清爱人眼尾湿红的痕迹时男人眼神暗了暗,扣紧苏郁白的腰撬开唇舌气息粗重的加深了这个吻。
苏郁白的眼睫颤抖了一下,今天他被亲了太多次,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慕青寒拍着苏郁白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神来。
男人低头看他的目光中始终带着稳重温和的淡淡笑意,像一个成熟的长者。
他抵着苏郁白的额头,低沉的声音有些醇厚。
“宝宝别怕,就算……暂时离开,这个世界我已经留下意识,他们同样会记得你、宠爱你、照顾你。”
慕青寒压下心底的一丝酸意,自嘲的低笑了一声。
“来见你是我的一点私心………宝贝,不管是哪一个我都一样深深的被你吸引着,我已经迷上你离不开你了……你没感觉到吗?”
慕青寒早就认清了一个现实,
不是苏郁白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苏郁白。
回想起其他世界那些疯狗一样的男人,苏郁白的脸上红了红,抬起雾蒙蒙还溢着水汽的眼眸看向慕青寒,漂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可是你都不记得我。”苏郁白神色委屈的控诉他。
他知道男人有些身不由己,能过来看自己一面已然是尽力了,但在慕青寒面前,苏郁白都没发现自己变得娇气了一些。
慕青寒连忙低头啄吻着他湿漉漉的眼睫,哑着嗓子毫不犹豫的认错。
“都怪我,脑子不够用,都用来喜欢你了,都不记得宝宝这么辛苦的在小世界里穿梭拯救我。”
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苏郁白微红湿润的侧脸上,像是晕染开的水墨画。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苏郁白舔了舔湿润的唇瓣,狭长艳丽的凤眸垂下移开视线,慢吞吞的道:“也没有很辛苦……”
有主动凑上来的大反派守着,他几乎没有吃过什么苦,其他的一些小反派苏郁白自己对付起来也游刃有余,最难过的大概就是古代没有空调了。
苏郁白眼神恍惚了一下,仿佛又看到那个体格高大动作粗鲁的奴隶怕他苦热,夜里守在床边帮小少爷扇风赶蚊子的身影了。
下巴忽然被人用力捏了一下,苏郁白吃痛,回过神看到慕青寒瞳孔里幽幽的光,他下意识想要往后退,
慕青寒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轻而易举的便将他捞了回来。
“宝宝刚刚还一脸不舍,现在怎么又当着我的面想起别的男人了?”
男人眯了眯眼,看他的神色明显是不满了。
苏郁白:“可你不是说都一样的,都是你吗?”
“……”慕青寒神色复杂,忽然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在慕青寒离开后时间重新开始流动,苏郁白坐在祭台上面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默默往后退了退。
最后还是武力值最高的怪物抱起美味的祭品就跑,把人送回了寝殿。
“吱呀~”
寝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这一次成功抢走侍女工作的侍卫长大人看见殿内的场景后眸色微暗,眼疾手快的把大门合上,砰的一声将其他人拒之门外。
侍女们:“……!”
威尔把洗漱用品放在一旁造型古朴的置物架上,单膝跪在床边手掌不太安分的搭在苏郁白的腿上。
“祭司大人,让我帮您更衣吧?”
正在享受小祭品亲近的怪物伸出触手推了推碍眼的威尔,男人纹丝不动跪在原地,灼灼的目光盯到苏郁白脸上发烫。
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不管是威尔还是爱尔科特,男人们心底里认同的还是自己现在的身份。
可以和美丽高贵的祭司有前缘自然是好的,但他们也很嫉妒那些曾经拥有过苏郁白的分身们。
不仅如此,此刻就算他们不打架了,依旧十分嫌弃彼此。
最好可以把苏郁白抱走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能日日看到方才最好。
之所以没有那么做,终究还是舍不得罢了,不想让青年为难,也不想让他害怕。
苏郁白从黑影的身上起来,他看了威尔一眼,神色上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丝烟火气。
青年没有说话,威尔知道这便是默许的意思了。
在侍卫长托着祭司大人的脚腕帮他穿鞋子时,有很多触手可以用的怪物也不甘示弱的用湿毛巾帮苏郁白擦脸。
只是他似乎没有觉醒梳发技能,摆弄了好久也没能帮苏郁白打理好。
若不是青年祭司的容貌确实抗打,现在顶着这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怕是真的不能见人了。
除了神秘的黑发祭司,大多数男人都是留着一头短发,最多也就到肩膀的位置。
这边大陆上的男孩子并不流行蓄留长发,反倒是女孩子们一个个都有一条大长辫子,讲究一些的贵族姑娘们那发型样式就更多了。
苏郁白见威尔也不像是有这方面经验样子,阳光俊逸的脸上都是郁闷,没有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