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抱紧了青年的腰,“我已经拥有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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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境内,下过雨的密林中地面泥泞潮湿,更有藤蔓丛生十分不好走。
衣衫狼狈的小皇子深一脚浅一脚在上面艰难前行,被皇兄拉着踉踉跄跄,全靠对方才不至于摔倒,但这也大大拖延了他们逃跑的速度。
远处还有大批的追兵,举着火把和兵刃在夜色中将夜晚都照亮了。
“哥哥你先走吧,不用管我。”苏郁白扶着树干喘息,他的脚崴了一下,这一次的身体在皇宫里养尊处优,已经无力前行。
他们兄弟两一母同胞,感情要好,苏恒是把弟弟当半个儿子疼的,说不什么也不愿意在这种紧要关头将他抛下。
他用力抓住苏郁白的手臂,红着眼睛咬牙道:“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要是让弟弟落到叛党的手里,必然是死路一条。
先皇老眼昏花提拔内臣,如今朝中宦官当道,整个朝中几乎成了那人的一言堂,继位后纵使苏恒想要改变现状也无力回天。
皇权律法约束不了乱臣贼子,原本守护在他们身边的暗卫如今已经一个不剩。
那人分明可以杀他们,却非要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折磨玩弄,可谓是恶劣至极。
苏7恒抱住弟弟,“是哥哥连累了你,我一定要带你出去……”
要是他听话一点做个安分的傀儡,或许就不会给弟弟招惹上杀身之祸。
“不行也得行,要么我被抓住当人质,要么咱们两个一起死。”苏郁白脸色苍白,他低声道:“哥哥,只有你跑了我在他们眼里才有活下去的价值。”
小皇子长得更像先皇后一点,脏兮兮的脸上眉目稠丽,他大口喘着气,自幼孱弱的身体能被硬拖着逃到这里已经到达极限了。
将抓在胳膊上的手一点一点,苏郁白看了脸色僵硬的苏恒最后一眼,往着相反的方向一瘸一拐的跑去。
他跑的速度本就不快,没有多久就被一群举着火把的士兵围住,腿脚发软的跌坐在地上。
青丝垂下,散落在耳边挡住了让人惊艳的侧脸,墨发白衣,身形单薄的少年被雨水打湿了身体,瑟瑟发抖的像只可怜的小动物。
人群安静了一瞬,围住苏郁白的士兵们从外面打开一个口子,一片刺绣精致华贵的衣袍一角出现在他的眼底。
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木质熏香,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半蹲在苏郁白的面前,修长冰凉的手指捏住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气息似蛇缠绕,“殿下,您怎么不跑了?”
第240章乱臣贼子&娇贵皇子
苏郁白抿着唇,眼睁睁的看着刺绣上的那块图案在自己的面前放大。
姿态狼狈的小美人在湿漉漉的空气中肩膀微微发抖,这般孱弱的小兽,可能不需要他们抓捕也走不出这片密林。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脸颊,下巴被用力的抬起,苏郁白垂下浓密的眼睫不敢与男人对视,微张的红唇用贝齿咬着,因为刺痛小小的吸着气。
“皇子殿下,您怎么不跑了?”
清淡的木香混合着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凑近详观。
小皇子脸色苍白眼眶微微发红,和他的父亲兄长的相比,漂亮的少年更像是藏在深宫的公主,引人觊觎。
指尖在苏郁白脸侧新鲜的划痕处轻轻触碰,男人皱了皱眉,声音喑哑的开口,“小可怜,你的哥哥抛下你走了吗?殿下这一身金贵的皮肉就该在宫里好好养着,何苦要深夜到此?”
他这话说的好像是苏郁白自己乱跑,全然忘了在宫门内屠杀的众多奴仆和侍卫。
下巴上的力道逼迫着苏郁白不得不抬眸看向男人,少年的眼睛像是水洗过的夜空,湿漉漉的,睫羽被水汽黏糊糊的粘在一起,似乎被画师用毛笔重点描摹过。
脆弱中的表情带着几分委屈,不用别人凶,他就已经快要哭了。
男人声音冰冷,比他想象中要好看许多。
他微微抬着下颚,似笑非笑的凤眸居高临下看过来,像一个上位者在观察着他的宠物,倦怠中又带着几分兴味。
苏郁白抿了抿唇,抖着睫毛不敢多看,嘴上却硬气的反驳着他的话。
“哥哥不会抛下我的。”
晏修戚慢条斯理的笑了,几句话让小皇子如坠冰窟。
“自然,小殿下与皇上关系甚好,不排除您主动跑出来吸引目光可能,我已经派了更多的人去追。。”
他高大的身躯压近,在苏郁白的颊边慢慢悠悠的轻声耳语,“让微臣来帮助你们兄弟二人相聚。”
温热的气息触碰到耳垂,苏郁白红着脸,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想要推开忽然靠近的晏修戚,纤细的手腕却随即被对方轻而易举抓住。諵砜
“你这个乱臣贼子!”
狼狈的美人低声怒斥,眼里闪烁着泪光,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更多更难听的话晏修戚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他神色未变,抬起眼皮细细打量着眼前漂亮的小皇子。
晏修戚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处在权利斗争中的男人远远也见过苏郁白几次,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和这位小殿下碰面,按照他惯有的脾气,本该直接让士兵杀了或者绑了。
他看着少年委委屈屈的跌坐在地上,鬼使神差的又改变了主意。
“微臣一心为国为民,殿下是不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对我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