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被小皇子抓住晃了晃,苏郁白点点头,“想去……你陪我一起去……”
自己过去肯定有想要逃跑的嫌疑,前两天他才刚被抓回来,但把晏修戚拉着一起应该就没事了。
男人握住他的腰,俯身在苏郁白耳边亲了一下,“一切如殿下所愿。”
谁让他的殿下这么会撒娇,就算是杀人不眨眼晏修戚也招架不住……
宫人重新给小皇子准备了一套衣服,水墨打底的白衫,简约飘逸,像是哪个清流世家跑出来的小公子。
晏修戚换了一件袖口与领口处绣着金色纹路黑色劲装,身姿挺拔。
他们身边没带人,只安排了暗卫在暗中保护苏郁白。
晏修戚没有带苏郁白走正门,抱着他翻过城墙直接来到了一处小巷,不远处就是繁华的街道。
晋国的文化开放,从来都不会宵禁,街道上挂着数不清的灯笼,摊贩们的面前摆卖什么的都有,各式各样的鲜花也是必不可少,正在卖力吆喝着。
白天的外面更热闹,不过那时人多眼杂,晏修戚不可能在白日带苏郁白出来。
小皇子不带熟练的扶住遮住他半边脸的镂空面具,这是晏修戚刚刚亲手给他戴上的,男人的脸上也有一个,和这个是同款。
“一定要带这个吗?”
铁制的面具在小皇子的脸上压出几道痕迹,他眉头微蹙,觉得很不舒服,抿着唇小声和男人撒娇。
少年整个上半张脸都被面具遮住,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红润的唇,不仅遮挡不了小皇子的美貌,反而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神秘感。
晏修戚眸色加深,这次没有再纵容他,残酷回绝了苏郁白的要求。
“不行,面具要等回去后殿下才可以拿下来。”
晏修戚摸了摸少年的侧脸以示安抚,带着他一起出去。
苏郁白四周环顾,在卖糖人的摊位前停下,晏修戚拍了一下他的头发去给苏郁白买,声音冷淡的让摊贩做一个最大的。
当小皇子手里拿到十二生肖中最大的龙人时,周围的小孩子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神色。
“……”苏郁白红着脸一手举着糖人,一手拉着晏修戚快速逃离的现场,慌乱间似乎看到晏修戚也勾着唇笑了一下。
古代的集市和现代很不一样,什么稀奇古怪的小东西都有。
晏修戚在苏郁白腰上绑了个小钱袋子,但一路买的东西基本都是他在花钱,苏郁白只负责挑花样。
他们看到在一处阶梯式的木架子上摆了不少珍奇花草,听旁边的人介绍说最上面那一盆便是今年的‘花魁’,已经被某个世家子弟预定了。
晏修戚站在苏郁白身边淡淡道:“殿下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买回来给你。”
花盆这种东西不太好拿,另外按照以往的惯例,买到‘花魁’的人家多半是要将它连着最珍贵的其他几样花草一起送进宫中,晏修戚已经收到过很多次这样的‘礼物’,早已见怪不怪。
不过,只要小皇子喜欢,他不介意勉为其难的把它要过来。
苏郁白看了一眼那盆足够奇特也足够丑陋的花,有些惊讶看了晏修戚一眼,委婉道:“我觉得御花园的里好看一些,这里的没有必要再买回去。”
晏修戚看着他没说话。
苏郁白拉着男人衣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路边有小孩子在卖花,把小孩招过来买了几朵。
晋国人爱美,簪花盛行,无论在男女中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尤其今天还是花朝节。
一路看过来,鲜少有年轻人身上没有花的,有的人甚至直接在腰间或者衣襟上别了几朵,颇有几分风流不羁。
苏郁白意外的发现,晋国人在晏修戚的统治下,似乎过的还不错?
街道上有人看着苏郁白发呆,若不是他身边站着生人勿进的晏修戚,此刻恐怕已经被人潮淹没了。
晏修戚勾着苏郁白的腰带把想要继续逛街的小皇子拉了回来,他看着少年怀中的花,笑着问:“殿下拿着不累吗?”
苏郁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已经从他的怀中抽出了一支,折短到合适的长度,簪在了他的头发上。
粉白的桃花俏丽又不失美感,还有人用桃花枝挽头发,插在发间并不会奇怪。
苏郁白摸了摸头顶,正准备走,又被男人拉住。
晏修戚垂眸盯着他,明灭的眸光在面具下让人完全琢磨不透,肩宽腰窄的男人戴着面具在夜色下也十分惑人。
他拿出一支花塞进苏郁白手中,半弯下腰方便对方够到自己的头发,低哑的声音淡淡道:“殿下不礼尚往来吗?”
晏修戚抓着苏郁白的手,大有不同意就不放人走的意思。
周围人来人往,苏郁白明显感觉到已经有人在偷偷打量他们了。
苏郁白踮起脚尖迅速将桃枝插在男人高高的黑色马尾上,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他插的敷衍,本来还担心对方不满意,只见晏修戚抬手摸了一下头发上的桃枝,勾起唇角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主动拉着苏郁白离开了原地。
街边的酒楼上有位年轻的公子哥倚靠在栏杆边笑,将这一幕指给身边的人看。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那边有两个人在互相为对方簪花,也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家里长辈怕是要头疼咯~”
原束一脸冷漠,“再头疼能有你家长辈头疼?这个年纪了还整日游手好闲。”
他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酒液流淌过嘴角的伤口留下刺痛火辣的触觉。”
谢见凌是士族出身,家中父兄都是可有可无混口饭吃的小官,但他的小叔叔很厉害,在大理寺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