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什么副作用,苏郁白沉默了一下,大概猜到了。
原束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小皇子正蹲在地上烧火,上面架着一个饭盆大小的锅,里面隐隐可以闻到诱人的。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几处伤口上都被敷上了一层捣碎的草药,味道不算好闻,但可以有效的防止伤口继续流血或者引起发炎。
原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对眼前的场景有些不能适应,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要确定这是不是他临死前的幻觉。
“殿下?”
苏郁白蹲累了,也顾不得地上不干净直接坐在枯叶上,白净的脸上被染上灰尘,听到声音往这边看了一眼,“嗯,你醒了?”
原束看着他,“殿下在做什么?”
苏郁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显吗?”
原束:“……哪里来的材料?”
不是,这荒山野岭的,上哪找的锅米水?
苏郁白指了指挂在马背旁边的布袋,小声道:“铁盆和米都是从那里面找到的,水壶里的水我只用了半壶,山里我怕遇到野兽,没敢出去找水源。”
没有开发过的山林里很容易迷路,还会有野兽,苏郁白只在周边活动找了些常见的止血草就回来了,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原束不疑有他,捂着胸口坐起来,咳嗽了一声还是坚持道:“让我来吧。”
“你别乱动,再躺一会儿,药草掉下来就没有用了,你的伤要是不养好我自己也出不去。”
苏郁白低着头弄灭了火堆,走过来脸色忧愁的把想要起身的男人按倒,不让他乱动。
小皇子抿着唇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对原束说话也凶巴巴的,侧脸在垂下的黑发对比下精致白皙,流落山林的小皇子尽管满身狼狈,也依旧柔软漂亮。
原束没有看身上的伤口,常年习武的身体底子比旁人要好,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点血色,他听话的重新靠回树干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少年。
“没想到殿下这么厉害,又会生火又懂草药。”
听着男人哄小孩子一般的称赞,苏郁白不准备和他多做解释,“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别人会的东西我也会。”
他给原束用的都是普通的寻常草药,常年在山上打猎的平民都知道那些药草能止血,哪些树叶放在食物上烤的香,很多人也能认出来,都是基本的生活常识罢了。
原束看着他不说话了,皇宫里最捧高踩低,苏郁白什么都会,这让他不禁开始怀疑小皇子以前是不是在宫里过了苦日子……
先皇后去世的挺早,先皇对子嗣也不是特别爱护,只顾着自己寻欢作乐,有所忽略也很合理。
苏郁白不知道自己在原束眼中眼里已经成了小白菜一样的角色,他等铁盆不烫了给原束送过去。
米汤的浓度正好,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苏郁白见原束捧着盆发呆,不满的催促道:“你怎么还不吃,是嫌弃我的手艺不够好?”
他现在是病号,又是生病又是中毒,不知道什么才能好。
原束摇摇头,看向苏郁白目光格外复杂,他顿了一下哑声问道:“都给我了,那殿下吃什么?”
苏郁白早在他醒来之前就吃过了,是从系统商店里兑换的营养套餐,但这些他肯定不能说出来。
在男人注视下,苏郁白接过米粥象征性的喝了几口,重新塞回原束的怀里,摸着自己的肚子真诚的告诉他自己吃饱了。
原束深深的看了他两眼,想着打猎给小皇子做好吃的。没有再继续坚持,将剩下的米粥一饮而尽。
经过的一夜的休息,他们的马吃秃周围一圈草已经差不多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这回两人没有疾驰,骑着马走了一圈,慢吞吞的重新找了一块靠近水源的地方安营扎寨。
卫河等人暂时没有找过来也不能掉以轻心,外面几乎都是他们的人,原束的状态还没有恢复,这个时候出去无异于找死。
休息了半日的功夫原束自告奋勇,说要给苏郁白抓鱼吃。
苏郁白:“……”
真的很担心这人的精神和身体状况,要是晕在水里他也只能放原束自生自灭了。
好在这一回没有出现问题,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原束包揽了所有的活,将鱼烤好了送到苏郁白的手里。
怕他挑食不肯吃,身材高大的男人蹲在少年面前哄他,“殿下先委屈两日,等救兵来了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
这些人好像都很喜欢对他画饼……
苏郁白面无表情的接过烤鱼啃了一口,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过还能忍受,他慢吞吞的吃干净了。
晚上他们准备在这边过夜,原束常年行军打仗和执行任务,野外生存技能点满,正在搭建临时住所,苏郁白准备去捡一点柴火回来。
他刚走没两步就停住了,不远处的树木后面绕出来一个人。
卫河低头看他,笑容微冷,“殿下,您可让我好找。”
不仅是他,四周又走出来几个人,苏郁白眼神惊恐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边还在打招呼,原束那边已经打了起来,苏郁白默默捏紧了袖角,抿着嘴唇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卫河像是被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