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状态很不对劲,理智已经不剩多少,比起人类绷紧了身上的肌肉蹲在地上的原束更像一个发情的野兽。
他现在只剩下本能。随时都有可能朝苏郁白扑过来。
意识到情况不对,苏郁白身上除了匕首其他东西早就收回了仓库里,拿出来需要一点时间。
他冷着脸动作很快爬起来,往后连退了几步。
被盯上的猎物试图逃跑,原束呼吸加重,手脚并用的发力,高大的身躯像是巨大的野兽重重扑向抿着唇脸色苍白的少年。
“你冷静一点!”苏郁白看着原束的眼睛,试图让他脑子清楚一些看清自己在干什么。
原束的身体受了重伤,看他这灵敏的程度毒估计已经解了,但是副作用似乎比苏郁白的还要厉害,像是专门吃了那样的药。
苏郁白被拉着摔倒在地上时,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后脑勺被男人用手心垫了一下,虽然不疼但是被震的有点晕,不等他反应过来腰身就被钳制住了。
原束慢吞吞的舔了下他的脖子,细白的手腕也被抓住压在身侧。
苏郁白的眼角沁出了泪水,被下过药的身体虚弱无力,完全推不开对方。
他有点委屈,只能用舌尖抵住牙齿尽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原束还没完全清醒,像只大狗闻着少年身上的味道。
男人一身蛮力,苏郁白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低垂的星眸轻轻颤抖。
浓重的血腥味将两个人包围,原束身上的伤口又一次崩裂开,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依旧我行我素,埋头在少年的颈边轻嗅。
小皇子平日里在宫中被众多护卫侍从保护着,还有晏修戚那家伙护着,如同被供奉的宝物放在高处,看得到吃不到。
终于抓住机会亲自品尝,男人不可避免的动作有些粗鲁。
原束的眼睛发红,他放开呼吸困难的苏郁白,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哑着嗓子蹭着他的侧脸轻哼,“宝贝,你帮帮我吧。”
听到他满口的胡话,苏郁白二话没说,自由的那只手握紧,直接给原束的下巴来了一拳,又趁着对方脸被打偏发愣的机会,手脚并用的试图从男人的身边逃走。
他刚爬了不到半米就被身后已经回过神的原束掐住腰,硬生生的从草皮上拖了回去。
高大的黑影将他的双手抓住按在头顶,男人俯身在他耳边语序不清的低声道:“不乖……”
竟是还没有恢复神志。
被咬破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原束用身体将人锁住,咬了一口尚且不满足,又在嘴角的伤口处亲了亲。
苏郁白的身上本就有一些擦伤,被男人一压更痛了,他脸色不太好看,同时又有点委屈。
“你自己不要命就算了,还来欺负我……”
他的手脚都被钳制住,暗器也用不了,只能小声的骂人。
原束发现他哭了,脑袋歪了歪,眼神有些疑惑的呢喃,“亲亲?”
苏郁白:“……”
他就是觉得这块碎片脑子不太好使才不想搭理的!早知道不救了!
远处一道人影掠了过来,眨眼之间将原束敲晕拎着领子丢了出去,重重的砸在树干上,生死不知。
苏郁白呆呆看着忽然出现的男人,下一秒,熟悉的草木清香将他包围,身体被拥入一个宽广的怀抱之中,力气大的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趴在男人的怀里深呼吸了一口气,苏郁白委委屈屈的抱紧了对方劲瘦的腰,如同离家的金丝雀讨好着主人。
少年的眉眼可怜巴巴的低垂着,唇色浅淡的嘴唇破了一个口子,脏兮兮的衣服上都是尘土,茫然无措的被及时赶过来的晏修戚抱在怀里。
他这副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晏修戚冷着脸盯着他脖子上的吻痕半天没有说话。
“晏——”
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男人堵了回去,唇齿间也随之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男人轻轻抹去少年脸上的灰尘,眸色晦暗不明。
生活在云巅的珍宝落入了凡尘,沾染了一身的泥泞,脏兮兮的比纤尘不染时更加柔弱漂亮。
就像被他抱回去的那一晚……
“殿下受惊了。”
晏修戚拦腰将人抱起,苏郁白靠在他的怀里愣愣的还没有缓过神,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息,不太理解此时男人正在说什么。
被泪水濡湿的眼睫柔软纤细,漂亮的小皇子不知道自己哭起来有多么的迷人,眼神迷茫的看了一眼原束摔落的方向,怯懦的小声道:“原束他受伤了……”
晏修戚俊美的脸上挂着冷笑,“他怎么不直接死了?”
苏郁白:“……”
他越想越气甚至还想过去补刀,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窥伺小皇子的人全部杀干净。
苏郁白赶紧拉住他,手指紧紧揪住衣领,不安的小声求情,“是他带我跑出来的……你别杀他……”
明知道男人会吃醋,苏郁白还是不得不站出来阻止他自己杀自己,保下原束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