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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修戚眯着眼看向陆清衣,面色微冷,“你是用什么身份来管皇子的事?”

男人内力深厚,只一个照面就用威压让陆清衣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陆清衣面不改色的擦掉,神色淡淡。

“身为晋国的丞相,我只是劝说你别太张狂,做人总归需要一点底线,小殿下从不参与政事,你不该折辱他。”

和他在一起算折辱?

晏修戚抬起眼皮,冷冷道:“我与殿下两情相悦,你管的太宽了。”

“是虚与委蛇还是两情相悦,您分的清吗?”

陆清衣的话像钟声在晏修戚心里重重敲了一下,男人脸色难看的顿在原地。

呵……

就算是虚与委蛇又怎样,男人眼底黑暗翻滚,他会让苏郁白心甘情愿的和自己演一辈子的戏。

夜晚掌灯时分,屋子里黑漆漆的,也没有宫人进来剪烛芯,苏郁白看到床边的模糊不清的黑影被吓了一大跳。

“晏修戚,你怎么坐在这里不开灯。”

他低头看见少年熟练的抱着他的腰靠过来,小声又娇气的埋怨,因为嗓子疼还指使着男人帮自己倒水。

晏修戚沉默了一下,弹指间点燃了桌上的烛火。

男人端着茶盏回来时,少年想要伸手接。

下一秒,眼睁睁的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分明不是要递给他的意思。

苏郁白不高兴的想要躺回去,被男人按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的低头吻了上来,渡过来的茶水来不及咽下,还有一些滑落到了衣襟之中。

喝完一杯水,他的嘴巴都要被亲肿了。

晏修戚抬起他的下巴,看着苏郁白眼泪汪汪的双眸低声问:“殿下的腰还疼吗?”

苏郁白轻哼了一声,皱着鼻子扭过头不看他。

今天的晏修戚格外沉默,他从后面扶住苏郁白的腰轻轻帮他揉弄了起来,力度把握的刚刚好,没一会儿就让苏郁白靠在他的怀里软了腰。

晏修戚垂眸看着小皇子柔软的侧脸,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殿下以后叫我长宁可好?”

“长宁?”苏郁白跟着叫了一声。

晏修戚闭上眼低声叹息,“殿下能不能再叫一声?”

小皇子虽然对他有诸多不满,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又这么喊了他一声,靠在男人怀里问他这是什么。

晏修戚垂着眼笑,狭长的凤眸让男人看上去很有上位者的气质,那张脸几乎好看到了雌雄莫辨的地步,这么久了也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苏郁白本以为这个世界可以柏拉图,是他太天真了。

“长宁是我的字,只给殿下一个人叫。”

晏修戚捏着苏郁白的指尖在手心把玩。

叫了就是我的人了。

卫河与晏修戚长相相似并非偶然,他曾经是卫府的庶出,小妾的儿子在嫡子面前如同半仆,晏修戚是天之骄子,未来名满的京城的贵公子里必然有他一席,而卫河就是不入流的一个点缀。

大家族的资源是全力倾斜给嫡子的,把庶子安排嫡子身边听差,其实也算是为他谋了前程,以后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自己实力足够也能自立门户。

卫河并不满意这样安的排,都是一个爹差距凭什么这么大。

后来不知如何会被天命组织里的人看中,临走前故意留下的东西害了全家几百口人的性命。

老皇帝本就贪图享乐不得民心,他很害怕天命这种组织,只要有人提他查都不查必定会派人捉拿。

更有奸臣靠这种办法铲除自己的政敌。

卫家在这些被陷害的家族中不算最无辜,但也死的足够草率。

世间多了一个晏修戚,少了一个卫长宁。

这两个人一个不择手段,一个干干净净,在苏郁白面前,他下意识的想要分开。

长宁本就是父母对他的祝愿,晏修戚不想污了这个名字。

但若是从苏郁白的口中吐出,他却会很高兴。

肮脏的宫殿庙宇中居然也能开出纯白的花,晏修戚厌恶所有人,却唯独没法讨厌他的小殿下……

卫河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抓苏郁白可能是临时起意。

晏修戚以为再看到这个人会无比愤恨,却可笑的发现他给原束的关注都比给卫河的要多,他满脑子的少年,根本顾不了其他。

这些年来他看着亲人们去世,摸爬滚打吃尽了苦头爬上高位,笑吟吟的看着别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心中俨然长满了枯草。

如今枯草发芽,雨水浸湿了泥土,那些破土而出的藤蔓将少年捆住,困到男人的怀里抵死缠绵。

“长……长宁。”苏郁白不太适应,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

晏修戚应了。

少年扑过来在男人惊讶的目光中将他按倒在床上,不高兴的翻身坐在晏修戚的腰上,弯腰咬了两口他的下巴,张牙舞爪的像是准备报复他。

晏修戚配合的让苏郁白压制着,扶着他的腰防止少年一不留神自己掉了下去。

他听见苏郁白委屈的指责道:“都是你惹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