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因为年龄不够,无法包夜,徐雨熙又带着叶清去了最近的公园。
叶清坐在长椅上,徐雨熙坐在另一侧,公园里很安静,没有人,只有路灯为周围照亮。
远处的天空中,零零散散几颗闪烁的星星,叶清盯着那几颗星星。
徐雨熙靠在长椅上,也不知是否是吃烧烤时喝的酒起了作用,开口问,“你的性格,真的让我摸不透。”
“冷冰冰的,无论对谁都是。”徐雨熙眯了眯眼,“就像一个被铁墙围住,谁也进不去,谁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和叶清认识这么久以来,自己和她交谈身心好几回,都把自己全部秘密都说出来了。
叶清硬是关于自己的一个字也不说,徐雨熙对于叶清的认识。
也仅限于,她叫叶清。
叶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于每一个关于她的,她都会给予一个沉默。
闭口不谈。
徐雨熙昏昏欲睡,撑着长椅把手便睡了过去。
这一夜,叶清彻夜未眠,看着星星的光亮逐渐消散,看着月亮慢慢消失。
看着天边逐渐泛起白,望着太阳慢慢上升。
她看完了整个日出,一个人。
这次过后,叶清不再和徐雨熙一同出去了,但依旧会和她翻墙出去吃个夜宵,然后再回来。
绝不会在外面过夜。
徐雨熙撇撇嘴,“不就在公园里坐了一夜嘛?”
“不要那么无情!”徐雨熙求着说。
叶清手里写卷子的手没停,闻言皱眉,“被蚊子咬的也不是你吗?”
徐雨熙闭嘴了。
高二上学期结束,叶清回家的那天,忽然决定改变方向,开向墓园。
那天是中午,下了些小雪,叶清打着伞一个人走向母亲的墓碑。
这是她第二次过来看母亲,上一次是母亲离世后的三天。
叶清比三年前高了许多,五官也长开了,和黑白相片中的榕雪更加相像了。
只不过,榕雪的长相整体偏柔,一双眼睛微笑起来时,如同春风抚过。
叶清拍了拍一旁的位置,将落下来的雪花拍走,自己坐在一旁,脑袋靠在墓碑上。
很硬,很冷,其实一点也不舒服。
但叶清依旧靠了一下午,一句话也没说,只静静地坐在旁边,双膝曲起,泛酸麻木也没有动
直至天边泛黑,叶清才动了动,撑着地站了起来,撑着的伞积了雪,随着她的动作掉落,竟直直地砸在墓碑上。
叶清愣了下,抬手有些慌乱的将墓碑上的雪都扫开。
这是叶清面对母亲的墓碑,第一次露出其他的情绪,慌乱,不知所措。
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
“母亲…”
叶清轻声喊了声,垂下眼,撑着黑色的伞转身离开。
回到老宅,叶清把自己关了起来,林婶也没去打扰,将烧好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晚上九点,叶清从房间里出来,和林婶吃了一顿晚饭。
不知不觉中,春节将近,叶清常常站在窗外,看着周围离家的小朋友拿着摔炮玩。
声音很响,甚至有些刺耳朵,叶清却这么看着他们玩了好几天。
直至她们不再玩摔炮,换了新的花样,手里随意比划着仙女棒。
各种形状的,有粉色爱心,黄色星星的。
叶清磨了磨指腹,抬手拉上窗帘,房间中陷入黑暗,打开台灯,书桌上摆放着许多资料和试卷。
似乎,她们的热闹并不属于自己。
第71章忆·三
除夕夜那天,家里安静的可怕,叶清将所有灯都打开,煮了一碗清水面坐在餐桌前,
一个人安静的吃完了年夜饭。
叶清说不清心中的情绪,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叶清到处走动。
她上楼逛过二楼的所有房间又走下楼梯,到达一楼逛过一圈又再次上楼。
在这一夜无数次重复这个动作。
她无法让自己停下来,也无法让自己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守岁。
守岁,这个词好像已经远离她许久了。
她回想不起上一次守岁是什么时候了,客厅的灯闪烁一下,叶清抬头,别墅外忽然响起鞭炮声。
叶清平静的眸子闪了下,她打开大门,霎时,天边炸开烟花,五颜六色的,照亮了半片天空。
烟花倒影在叶清的眼里,小道上,前几天在玩摔炮的小女孩又偷摸跑出来了。
手里攥着仙女棒正在燃烧,也有小朋友出其不意在脚旁扔去摔炮。
“嘭”的一声,不仅惊了叶清,也吓到了玩仙女棒的小女孩。
叶清面色如常地关上了门,回到房间,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很吵。
也很烦,莫名的情绪围绕着她。
叶清拿上手机远离了这里,她走在街上,路过卖各种烟花的小摊,叶清不觉停了脚步。
她望着摆得整整齐齐的烟花棒,各种样式的。
叶清买了最普通的烟花棒,老板附赠了打火机。
叶清打车去了墓园,只有这里是最安静的,也只有这里没有人来往。
“母亲,新年快乐。”叶清停在母亲的墓碑前,她努力扬起一抹笑,却僵硬无比。
她还是收了笑容,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烟花棒,“看,我发现很好玩的东西。”
“点燃会发亮,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