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他们反对声音很大。”我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只不过我爸妈可不像那女人那样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那你…”
我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放心啦,现在的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努力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我不会抛弃你的,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晚风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似乎刚刚的一幕对她打击很大,再次开口她似低声呢喃:“可我们是不被祝福的,甚至是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阳光下的…”
对于她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通了,不被祝福那就不要祝福好了,我们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管那么多做什么?
我理所当然的说到:“那又怎么样?我有我最爱的人,而且那个人也爱我!”
“最最重要的一点,我想做的是我自己,爱我想爱的人,做我想做的事,而不是随波逐流一生努力成为一个正常人。”
晚风神色有些动容,良久才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橙子…值得吗?”
我朝她粲然一笑,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当然值得啊,有舍才有得,我舍去了一身枷锁换来了最爱的人与我相伴一生,简直不要太划算好吧。”
“曲婉,你是我的晚风,不是别人的任何人,你不需要在意别人的脸色。”
“那寸头男生说的很对,爱情不该被性别束缚,爱情是灵魂与灵魂的契合,而不是器官与器官的需求。”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更轻:“晚风,爱上你我从不后悔。”
明显的感觉到,晚风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便感觉到她抱住了我的腰:“我的橙子…能想清楚这么多,你一定很累吧…”
我朝她摇了摇头,“我跟你说,想明白一切以后,我现在感觉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消化我说的话,我也能明显感觉到她从某种情绪中脱离了出来。
她就这么依偎在我怀里,良久她才又说:
“橙子。”
“嗯?”
“其实那两个男生我认识,他们是和我同一个初中的,他们从那个时候就关系很好,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我们不也是?谁能想到我们能从游戏的师徒走到现在?”
…
美好的假期总是短暂的,开了年以后我们又回到了那种朝夕相伴的生活,熙宝也重新住回了他的医院。
医院大夫说,最好的恢复期是一年,如果这一年还是没有好转的话,后面基本就没希望了。晚风听到以后,就只沉默的点了点头,回到家以后趴在窗户上抽了半宿的烟。
我从后面轻轻的抱住她,她似无所觉,任由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
“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她仍旧沉默着,一点点将她手上那根烟抽完才沙哑着嗓子跟我说:“橙子,我想再给熙宝做一次恢复手术。”
我知道她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我们现在平静且刚有起色的小生活将再次被打破,我紧了紧抱着她的胳膊,轻声说:
“好,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只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
“橙子,对不起…”她轻轻抚摸上我抱着她的手,神色愧疚而又挣扎:“你满心满眼为我而来,我却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对不起…”
我在她后背蹭了蹭,反驳她:“你这么说可是不对。”
“嗯?”
她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是意外,于是我跟她解释说:“有你的日子就是我最好的日子。”
晚风将烟头按灭,然后转过身用力将我拥住,她微微有些哽咽,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橙子…谢谢…”
一滴温热落在了我的脸上,我才惊觉,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抬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却不想弄花了她脸上薄薄的妆容,倒是显得有几分滑稽。
“好啦,别哭了”我安慰她:“以前的你可不像现在这么爱哭哦。”
她连忙点头,将新涌出的眼泪擦去:“好…我不哭…”
“晚风,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我们一直这样在一起,白头到老,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
“好!一起白头到老!”
…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她显然还在想熙宝的事,我却不想她再想下去,于是我故意岔开话题:
“晚风,等熙宝好了以后我们去游玩吧?我还有好多想去的地方。”
她轻声问我:“你想去哪?”
我想了想跟她说:“嗯…漠河吧?听说在特定的时候那里可以看到极光。”
她倒是认可的点了点头说:“好像是挺不错,还有吗?”
“嗯…五台怎么样?我们去求缘,今生缘,来生缘,生生世世缘!”
说到这,我不禁有些憧憬起来,和最爱的人踏遍祖国每一处河山,又谁敢说这不浪漫?
我又想了想,暂时没想到别的特别想去的地方于是问她:“晚风,你想去哪?”
晚风倒是很认真的沉思了一会,然后才说:“去看看海吧,我从没见过海,我妈妈在世时候她说大海很美。”
我一口答应下来:“好!到时候我陪你去,你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