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笑声,无奈又无助,可悲又可怜,听得人毛骨悚然的。
阮绵不在的这些年,陆淮南脾气真的收敛得太多。
“陆总,我去给你拿水。”
康堇拿了瓶水,回身递给他。
陆淮南喝下去半瓶的样子,本也不多,结果还没完全下咽,又再次全吐了。
他衣服上,手机皮肤上都是水渍。
那一刻,深黑的夜色下,他看着真的过于狼狈颓废,比起迷路的孩子,更像是只无路可走的丧家犬。
陆淮南大抵是喝多了,眼泪从眼眶里不止的掉。
嘴唇颤栗,他还在笑:“真狠心啊,说走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她走了三年,我找了她三年......”
陆淮南在酒店熬了一个夜,康堇也陪着他熬。
早上天亮,他还睡在阳台的那个吊篮里,一双长腿弯弯的蜷缩着,浑身上下就那条黑色的西服裤能看,身上衬衣乱糟糟的搭着,手机掉在地上。
苍白的脸僵得像块冰坨。
康堇替他盖好毯子,下楼去酒店餐厅拿早餐。
进门时,陆淮南已经整理齐全。
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人模人样,跟昨晚的形象判若两人。
康堇放好早餐:“陆总,早上跟中午都没会,你可以晚点去公司。”
闻言,他动作略微迟缓了些,修长的手指温文的系好领带。
“待会跟闵先生约个饭,就说我请他的。”
昨晚的会议上,陆淮南态度相当差,好几次两方差点吵起来,他没想到,只是碰上阮绵跟江岸的事,让他情绪起伏这般大,差点要了他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