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辆马车之内。
四周昏暗而封闭,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十七试图动了动手脚,却发现都被某种柔软的绳束缚物紧紧缠绕着,无法自由活动。
扫视一圈后,视线最终落在了身旁的那个黑衣人身上。
他依旧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此刻,他正静静地坐在马车的出口一角,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小声地说道:
“殿下,属下是夙风,是您赐予的属下名字。请您恕罪,属下未经您允许私自到蛊咸长老手下,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帮您些许。”
十七摇了摇头,他不擅长面对如此诚恳炽热的人,微微叹了口气,小声回应说道:
“夙风,你我皆为暗卫,各司其职。我非你口中之人,故而你不可轻易暴露。”
第119章不允许自己霸占属于那个人的幸福
“夙风,你我皆为暗卫,各司其职。我叫十七,非你口中之人,故你不可轻易暴露。”
十七突然觉得自己最近说的话如此之多,他总在跟各种人解释自己的身份,跟他们划清所谓的界限……
自己无法承受来自于他人误解的善意;
亦不允许自己霸占属于那个风华祈福、救赎了很多命途的,那个人的幸福;
自己不配拥有……
但他心中有一个猜想,因为皆称为蛊姓的话,会不会是他?
但自己认识中的那个人确实除了翘舌善变、睚眦必报、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外,偶尔也会吧,应该也许可能大概吧,也还是勉强算的上温柔善良体贴(的吧)……
若夙风既然是他的人,那也许可以稍加利用一二。
夙风似乎对于十七的辩解态度,并未感觉意外,隐下了眼神中的哀伤。
轻轻解开十七的手腕和脚腕,点点头说道:
“是,十七公子,属下知晓了。蛊咸长老急需您献祭以炼制新毒,属下仅可护您一人离开,但无法保证您其他的几位属下。”
呃,属下……
这傻孩子,
咱就是说,
你甚至都能把我的身份想叉劈了,
难道都没有想到那几位的身份里可是有一位真正的皇子殿下吗。
十七微微摇了摇头,无法把秦黎安全送回溱国,自己离开又有何用。
夙风正想开口再劝说十七离开,感受到了马车外传来的异样动静,并未再说什么。一股冷风夹杂着外面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马车未停下,但有人蹬上了马车,很快车帘被掀开。
一个手递进来一个空碗,
“头儿,长老让你取一碗他的血做祭品,命给我带去给他,他嘱咐说务必看好他,若丢失了拿全队祭酒。”
“长老何时要用?”夙风问道。
“现在吧,他说了让我过来取,速取速回的。”外面那个声音说道。
“知道了。”夙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十七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夙风与外面来人的对话,心中早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扭头去看夙风。
夙风脸色阴沉沉的没有动手。
在夙风犹豫不决,已经抽出身上的短刀准备要划伤自己的手腕以取血时,十七眼疾手快地伸手阻止了他。
十七将他的手压下,想使劲抽出他手中的短刀,夙风摇着头,不愿将短刀交出去。
十七微微叹口气,以两人可听的低声说道:
“你的血恐会无效,不要暴露,刀给我!”
夙风闻言一愣,松开了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
随后,有些无奈的说道:
“对不起,公子。”
十七抬眸,看着夙风一笑,
这傻小子,
你有何对不起的,你并未伤我……
十七的手腕再次被锋利的刀刃划开,鲜血汩汩而出……
十七脸色淡然地强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夙风迅速用那小碗接住了流出的血液,很快便接满。
外面的人拿到后便匆匆离去,只留下一片寂静和马车内寂静无言的夙风以及脸色苍白的十七。
手腕被夙风用柔软的束带包扎的很好,十七侧靠在马车一角,以防自己滑倒。
尽管吃下了夙风给的止血药和补血药,但十七仍然觉得身体极度虚弱,仿佛有什么正在逐步吞噬着自己的力气一般。
他轻轻抬起手,掀开马车的车窗的窗帘,偷偷向外窥视。外面的景象并不美好,树木在寒风中摇曳生姿,仿佛也在诉说着这悲伤的艰辛。
十七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马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颠簸前行。
风,带着几分凉意和湿润,悄悄地穿过窗缝,拂过十七的脸庞。带给他清晰的活着的感受,风带来了降雨的信息。
天亦是阴云沉沉,厚重的云层低垂着,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的大雨。
又几天过去了,除了中间换了马匹之外,行进的马车队依旧没有停。
十七看着行进的马车队一直沿着炎溱的交界山崖的崖底走着,并未进入溱国,有些疑惑所处的位置,扭头问道:
“此行去哪里?”
“按照之前他安排的行程,地处这个位置的话,蛊咸长老应会带你先去梁国国师监。我们现在应是一直沿着炎溱边界线向东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