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曼曼掖好被子，笑着道：“对啊，一诺陪着安宁玩累了，我就让他们一起躺一会，晚点在回去吧。”

“嗯。”

姜暖顺势关上了病房门，丝毫不知道门口有一个人影悄悄靠近。

风暨贴在门口，只模糊的听见了几个字。

风暨抬头记住了病房号，便离开了，回去给老板汇报。

聂司诀听了后，思索着，道：“病房里的人你看见了吗？”

“没有，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潜入。需要继续调查吗？”

聂司诀忽然想到了一个点，他之前几次碰见姜暖，似乎都是在医院里。

“查查这个病房住着谁。”

“是。”

将事情交给风暨后，聂司诀便走去了房间，还未进门，就听见小一承和老爷子的欢笑声。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里面的场景。

老爷子似乎听见了什么极为高兴的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抱着小一承不撒手。

这一老一少，气氛格外的和谐。

聂司诀没有进去打扰，而是站在门边安静的看着，直至老爷子面露疲惫，想到医生的叮嘱，还是恋恋不舍送走小一承。

“爷爷要好好休息，不可以操劳，知道吗？”

“爷爷知道，只要小孙孙在，爷爷就可以活到一百岁！”

“那我们约定好了，不许反悔。”

老爷子看着小一承认真可爱的模样，就忍不住欢喜，“小孙孙放心吧，爷爷一定会看着你长大的！”

等小一承走出房间后，一抬头，就看见便宜爹地站在门边。

“爹地？”

“明天跟我去公司。”

“嗯？”

“你不是缺乏陪伴吗？”

“……好的，爹地。”

小一承心想：看来这个借口是解释不清楚了。

“爹地，我先回房间了。”

小一承准备朝着房间走，但还没有走几步，忽然听见爹地在身后忽然说了一句——

“那天，医院里还有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男孩，他是谁。”

小一承的脚步停下，瞳孔紧缩。

聂司诀的语气淡漠，脸色平静，好像刚刚那句话不过是寻常的聊天。

“一承，那个男孩是谁。”

“爹地，你说过不会逼我的。”

“那我换个问题，你今天去了哪里。”

小一承转过身，看着聂司诀，小脸绷紧，嘴巴也抿着，似乎打算用沉默来回应。

“不打算回答吗。”

小一承缓缓开口：“爹地，你答应过的，你食言了。”

从一开始，从得知亲子鉴定并不是亲生开始，聂司诀曾经答应过小一承，不会询问他的过去和目的，给了他姓氏和身份。

所以聂司诀此前从未再提及过那个和一承长得极为相似的男孩在哪里。

“聂一承，你今天是想离开吗？”

这一次，聂司诀的眼神有了波澜，他看着小一承，眼神闪烁。

“不，爹地，我不会走。”

至少，现在，他有些舍不得离开。

小一承紧紧攥着小拳头，低声加了一句：“爹地，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聂司诀刚想开口，却对上了小一承微微泛红的眼圈时，他顿住了。

“爹地，我可以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