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

“但是，你……”

“章医生，里面没有声音了。”

果然，隔壁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章子期慌了一下，道：“姜暖！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不后悔吗？他那样对你！”

“或许以后会后悔吧，但至少现在，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终于，章子期被说服了，道：“好，我会驱散别墅的人。你放心。”

章子期的声音里带着不忍心，很显然，他是知道姜暖的做法是什么，因为知道所以不忍心，还有些心疼，心疼这两人。

为了保住姜暖最后的自尊心，章子期还是驱散了别墅里的所有人，都赶到了不远处守着。

当章子期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咬咬牙，忍不住转过头，看着姜暖的背影。

看着姜暖深一步浅一步的朝着聂司诀的房间走过去，他还看见了姜暖脚踝上的脚环，正随着她的每一步而发出了轻轻的哒哒声。

她明明遭受了那么残忍的对待，却还是义无反顾。

章子期的良心过不去了，大喊了一声：“姜暖！”

姜暖的脚步一顿，停下了，但没有回头。

“虽然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但请你相信阿诀好吗？他真的很在乎你！再等等就好了！再等等！”

姜暖淡淡的说道：“章医生，你该走了。”

章子期没多说，转身离开了。

整个别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姜暖终于走到了聂司诀的房门前，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昏暗，只有一扇打开的窗户，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带着淡淡的朦胧美，但房间里的一切却已经被毁掉的七七八八了。

地上一片狼藉，桌椅都被掀翻，所有的装饰品，价值连城的藏品都被砸碎了，没有一块地板是可以落脚的。

而在混乱之中，有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白衬衫被扯开了几个扣子，露出了大片精壮的胸膛，上面还遍布着伤疤，看上去触目惊心。

白衬衫上还沾着不少血迹，也不知道哪里碰上，红的刺眼。

安静的主卧内还有他粗重的喘气声，那张俊美的脸上还凝着尚未消散的戾气，而那双眼睛，以往沉如深潭的眼眸此刻闪烁着猩红。

“你来了。”

他说出口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姜暖慢慢的走了进去，身后的那扇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她一步步的朝着聂司诀走过去。

步伐坚定中带着绝望，却毫不迟疑。

聂司诀似乎在苦苦压抑着什么，道：“够了，叫章子期过来。”

姜暖没有停。

“你不需要做什么，叫他过来，立刻。”

姜暖还是往前走。

聂司诀似乎动怒了，但理智又狠狠的压制着，他的头痛的快要炸裂，好像有上万人在他的脑袋里用榔头一下一下的砸。

痛起来生不如死。

他前面发病了很久，但一直压制着，这种压制不会让发病消失，只会越发严重。

所以哪怕服用了药，也会引来强烈的副作用。

他需要熬过副作用，才能真正度过危险期。

这个病，是他们聂家的诅咒，每一代聂家人中便会有一个人得了这个病，但患病的人也同样会具有超高的天赋，与生俱来的能力，凌驾于普通人之上，他们是天生的王者。

而王者，注定付出代价。

“姜暖！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