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齐易清她...有九条命,不会有事。”向阳两手按着女人的肩膀,直直望进了母亲眼里试图安抚她,可是效果甚微。
女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完全没办法镇定下来。“小阳,我不能没有她,都怪我,明明知道她最近压力那么大,都没有好好关心她。”
“妈咪,妈咪,你冷静,你听我说,不会有事的,她舍不得你,这个世界上她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如果她知道你这么责怪自己,肯定会担心的。她现在在里边努力,我们不要让她担心,好不好,嗯?”她强压着心里的害怕和酸涩轻声安抚着这个把自己妻子当做一切的女人。
女儿的安抚似乎起到了作用,向昕慢慢安静下来,靠着她的肩膀默默流泪。
过了两个小时,齐家的老爷子和齐易清的两位哥哥接到电话匆匆赶了过来。
这些年虽然和解了,但是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聚一聚,所以向昕和向阳其实对于齐易清那边的亲戚惧怕多过于亲近。
唯一的保护伞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母女俩站起来望着对面黑压压的几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爷子被两个儿子扶着坐在了对面的座位上,脸沉如墨。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手术室却丝毫没有动静。
“易尘,去喊院长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子年纪大了,撑着拐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好的,爸爸。”站在老人左手边的男人很是恭敬的弯了弯腰就准备离开。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了,上来就问“谁是齐易清家属?”
向昕猛地往前一冲,又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满脸渴求的望向了对面的三个人,却无法开口。
向阳扶着人低下了头,她想起来,齐易清为了给妻子安全感,把自己的户口挂在了妈咪的名下。
所以从法律来说,她们俩跟里边的人好像是没什么关系。
依旧坐着的老爷子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吐出句很严肃的话“我是她老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能救命就行。”
叫易尘的男人听了父亲的话,接过医生手上的单子哗哗哗签了字,手术室的门又关上了。
灯亮了,手术继续。
不一会,院长身后跟着一群人黑压压的过来了,见了老爷子面上全是恭敬。
“齐老,您放心吧。给齐董主刀的是咱们国家最好的心外科医生,他会尽力的。”
老爷子脸色虽然不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生死有命,医生能做的也就是尽力。
“齐老,齐董的手术还得四五个小时,您看是不是先去休息一下。”院长生怕这尊大佛在自己医院给倒了。
老人右边的男人也附和道“是啊,爸爸,你杵在这里,清儿在里边都没办法安心。”
老人听了这话胡子都气的一跳一跳的,拐杖在地上咚咚敲个不停。
“她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子吗?我不走,我就要看看她怎么好意思让我一个白发人送她一个黑发人。”
“爸!”两个男人听他这么说急忙打断了。
“我求您......别咒...她……求您……”向昕软瘫在了地上,眼泪和鼻涕早已分不清了,哪里还有美女教授的半点影子。
老人冷眼看着对面的母女俩,并没有搭理的意思。
院长见老人很是坚持,只好安排了个医生在旁边随时关注着他的身体状况,然后带着大家撤了。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手术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向昕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不吃不喝,眼里只有那盏小小的指示灯。
向阳除了抱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的脑子里全是从小到大齐易清逗弄她的样子,这个女人从来没有正正经经当过一天妈妈,可她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爱人。
手术室门口响起了女孩压抑的哭声。
她像是怕打扰到一门之隔的母亲,将哭声压在喉咙里,任由泪水像是开闸的洪水般倾泻。
几个长辈才意识到这个一直看似镇定无比的人才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
里边和死亡斗争的人是她血脉相连的母亲。
第98章她在退缩她已癫狂
老爷子最终还是身体撑不住被挪到了病房里,两个舅舅过来劝了半天小外甥女,完全不管用。
向阳似乎要把和齐易清斗争了二十多年的劲儿都要用上哭干净才算。
她拧着劲儿希望手术室里的人亲自起来骂她“向阳,老娘还没死呢,哭啥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哭真的起了作用,医生又出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病人基本上是抢救回来了,坏消息是血库告急了。
刚刚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向阳一股脑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医生就跑了“抽我的,我是她女儿。”
齐易清的血型比较特殊,当时知道向阳和她血型一样的时候,因为开玩笑说到时候可以互相救命,母女俩还被向老师暴揍了一顿。
向昕看着自己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孩子又哭了。
齐易尘递了张纸巾给她,叹了口气“别哭了,你这个样子,清儿她呀该心疼死了。”
向昕看着那张纸巾愣了半晌才伸手接了过来。
当初齐家因为从小当宝贝疙瘩精心养大的姑娘非要找个女人,而且还要把那个女人当宝贝疙瘩养着,一家子都无法接受。甚至齐母也因此落了心病,郁郁寡欢,未能长寿。
最终向阳抽了800CC的血才从鬼门关把母亲拉了回来。
齐易清其实是气血攻心导致的突发性心梗,好在发现的及时,又做了急救措施,也算是有惊无险。
不过医生说以后得精细的养着,不能太过劳累了。
向阳却因为一次性失血太多,再加上惊吓过度,发起了高烧,也在医院安了家,齐易清都转到普通病房了,她还醒一阵昏一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