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的一座公寓门口，秦川心情复杂地敲响了房门，三年前他们初见时，两人都正值意气风发，如今再见，却都不一样了。

门开了，露出一张病怏怏的脸，那人明显愣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三个字：“秦副队。”

秦川笑了一下：“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啊，楚工。”

是三年前建宁一别后，就再没人找到的楚慈！

“……秦副队怎么来了？”

“咳，忘了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副队了。”秦川耸了耸肩，无奈笑道：“进去说行不行？”

楚慈愣了愣，侧身让出一条道：“不是警察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放心吧，韩越倒是把你保护的很好，反正建宁那边，他们可是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

“类似于……查无此人？”

“Bingo！”秦川挑了挑眉：“聪明，现在连韩家那小子都找不到你，你就放心吧。”

可你还不是找来了，楚慈面无表情地想。

“别那么看我啊！我已经……不属于中国公关系统了。”

秦川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和遗憾，却被楚慈注意到了。

“秦副队可是有什么苦衷？”

“苦衷……”秦川露出了一抹似苦非苦的笑容：“哪有什么苦衷，自作孽罢了，楚工想知道吗？”

“愿闻其详。”楚慈给秦川到了杯水：“我这也没有好茶，委屈秦……先生了。”

学霸就是学霸，聪明的很，秦川莫名生出一丝分享欲，也许有些事，说出来就好了。

斟酌了一下怎么开口，秦川还是在楚慈面前和盘托出。

“……曾经……有个人，骗我亲手杀了我的父亲……”

秦川深吸了一口气，岳广平死的那一刻历历在目。

“于是后来，我假意投诚与他，在他行动的最后一刻反水了。”

当初不就是为了报仇，才会不想死，栽在了姓江的手里。

“说来也好笑，如果他没骗我杀了他，说不定我就会一直效忠于他了呢！”

秦川心里却知道，不会的，不论黑桃k有没有杀死岳广平，自己都不会永远效忠于他，大不了鱼死网破。

“说起来咱们还挺像的，都为了报仇接近那个人，”秦川嘲讽一笑：“不过你和我还是不一样，你是受害者，从头到尾都是。”

后面尚未出口的半句话，楚慈和秦川却都明了。

这是秦川第一次袒露岳广平的死和自己的角色，说出口比想象中容易多了，承认自己的愧疚也比想象中轻松的多，也许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产生所谓的“怜悯”吧。

秦川喝了口水，平静了一下心情：“好了楚工，这就是我的看法，当人站在警察这么个位置，看到的就只有法律，背后的原因、背景，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更别说还有那些大家族的施压。”

楚慈微愣，也许是惊讶于秦川的经历，也许是惊讶于秦川的看法，他微微一笑，像是在安慰秦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谢谢你啊秦先生，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吧，您今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是有事儿请你帮忙，”提到正事，秦川清了清嗓子：“不知楚工可否赏个脸帮忙？”

“……我不知道我能帮到什么，也不确保我愿意帮。”

“你愿意的，”秦川却十分笃定：“楚工，蓝金还记得吗？三年前那起绑架案……”

楚慈脸色微变：“记得，怎么？”

“这是蓝金的配方，”秦川拿出一张纸：“我需要你帮忙，试试看能不能把配方改改，但别让人看出来。”

第6章网恋吗

两日前。

“你这招杀鸡儆猴不错，”双生喝着茶，好奇地打量着秦川住的地方。

“小姐缪赞了，就算没有秦某，相信小姐也能想到的。”

双生笑了笑，不置可否。

“秦……老板，”倒是一旁的蔷薇开口了：“你这地方都暴露了，竟没有条子找来么？”

“……蔷薇小姐不知，那些条子警惕的很，见我这么轻易暴露位置反而不敢来了。”秦川一笑，林炡用过的东西他早就全部该收的收，该扔的扔，双生和蔷薇应该不会发现：“勉强叫做空城计吧。”

也不知双生信了没有，她只是看了秦川一眼，莞尔一笑：“保险起见，秦老板还是换个地儿吧！”

“……那就多谢谢小姐关心了，”就算是秦川，此刻心里也没底，只是表面上仍是那副游刃有余：“不过小姐这次来是为什么事儿？”

“秦老板，”双生也不兜圈子：“我想要蓝金的配方。”

秦川愣了愣：“蓝金？”

秦川抬眸，对上了一双探究的眼睛，双生无所畏惧地与他对视，双方无声对峙了片刻。

半响后，秦川点了点头：“好吧，不过要给我点时间。”

“行，”双生倒是答应的爽快：“那秦老板好了就来找我吧。”

双生离开后，秦川默默低下头，揉了揉眉心，轻声叹了口气。

秦川拿起桌上的便签纸，提手写下了一串号码。

“多谢楚工了。”秦川从楚慈手里接过改好的配方：为了不被查到任何记录，二人的交易都是纯手写。

“不必客气，应该的。”

“可惜秦某也没什么报酬，楚工的病恕秦某无可奈何。”秦川遗憾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如今不就是在等死吗？”楚慈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头露出一抹苦笑。

“其实……如果你去找严峫……我想他不是那样冷血的人，也许他会帮你……”

“秦先生，”楚慈打断了秦川的话：“我都这样了，还指望怎样改变自己的命运，更何况……”

“我当初答应过严副队，那些沾着人血的钱财，犯法杀头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