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爸还没死。”蔷薇说。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闭嘴吧。”
“那你拿什么理由来啊?”
“因为我爸被你们抓了啊,”余音眨眨眼:“我思父心切,赶来救人,结果被也你们抓了。”
“你这语气可不像思父心切,”蔷薇思索了一下:“更像是‘我爸终于被你们抓了你们怎么这么慢’。”
“Bingo!”余音打了个响指:“请再把‘我爸’改成‘那个死老头’谢谢。”
“够狠!”
“哪有你狠?”
“我又没对自己的爸下手。”
“……你爸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至少我小时候不会对他做什么啊。”
“强词夺理。”
“这叫聪敏睿智。”
“?你别欺负我中文不好。”
秦川:?
“没事儿,她们就这样,”双生看出来秦川的疑惑:“平常挺正经的两个人,一见面就跟小学鸡互啄似的。”
秦川:……
现在小学鸡都不这么互啄了好吗!?
“话说你怎么来了?”双生问:“我还想叫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呢。”
那就是没派人去过他卧室,秦川放下心来。
“闲不住,本来想去看看余叔,结果在门口碰上蔷薇了,就跟过来了。”秦川绕过互啄的蔷薇和余音,走到双生面前,压了压声线:“话说这余音……”
双生会意,叫蔷薇带余音去客房,待她们走后,也不急着说,而是泡了壶茶让秦川坐着听。
“她的故事,也不算很长,但就是很有意思。”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比我幸运,还是比我更不幸。”
第22章初心
余音出生在一个冬天的罂粟园。
那个时候的余叔还是吴吞的手下,作为那时金三角一方大佬的手下,日子过得非常舒坦。
直到遇见了余音的母亲。
余母原本是中国边境一间歌坊的歌姬,会些诗书,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墨香气息。
余叔就是在一次交易时遇见了余母。
那天余母嗓子不太舒服,原本想告假,可那天歌坊缺人,无奈只好让她硬着头皮上。
后来余母总会想,要是她那天没站在舞台上,也许一切就会是另一个结局。
余叔看上她了。
在三十年前那个时代,出身歌坊的余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被余叔带回了缅甸,从此以后,她的窗外不再是大片大片的野花,而是大片大片的罂粟。
被带回缅甸的第二年,余母生下了余音。
那时余母就想着,或许有一天,余音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呢?
可惜她没能等到这一天。
在金三角这样的地方,喜新厌旧多的是,偏偏余叔是个痴情种,几年前,余母因病去世了,他也没再娶新欢。
“余叔这份情谊我还是敬佩的,可致不同道不合,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余叔敞开心扉。余音小时候一直都是她母亲在教她读书、写字、做人,想必这也是她一直厌恶余叔的原因吧。”
“余音的母亲是位很温柔的人吧。”秦川感慨道。
“我们跟余音认识很多年了,先前有幸见过她的母亲,”双生语气有些遗憾:“确实很温柔,三观也很正。”
秦川还没来得及读懂这遗憾从何而来,就听双生话锋一转:“不过,厌恶归厌恶,毕竟是在那个家庭活了三十年,加上这年的朝夕相处,余叔肯定让她接手过自己手上的生意,这几年我也没怎么见过她了,虽然幼时的价值观很难改变,但……”
双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用词,透过双生的眼睛,秦川好像看到了她的迷茫。
良久,双生才接上话题:“我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的。”
“所以,”秦川顿了顿,问:“如果她没有主动来找你,你对他们下手的时候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是吗?”
“如果她变了,那她就不值得我手下留情,有概率成为敌人的人,宁可错杀,也不会留情。”
可是现在敌人就在你面前了。
秦川突然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那你什么打算?”
“打算……”双生垂了垂眼眸:“没什么打算,等他们的态度,静观其变吧。”
“……也好,”秦川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秦川转身的瞬间,没有察觉到双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她恍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人曾对她说——
“不要轻易为一个人付出一切。”
可是连那个人自己都没有做到。
人心总是这世上最难猜的东西,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
“秦老板?”
秦川回眸,只见余音站在不远处,歪头望向他。她的身后是一大片罂粟园,火红的罂粟做她的背景,映在秦川的眼底。
难怪初见她时,会觉得她身上有两种不同的气质。
妖艳是她活在当下的自我,而淡雅是她掩于心底的本我。
“余小姐有什么事吗?”秦川回答的疏远又不失客套:“听闻余小姐跟我家小姐还是旧识呢。”
“别装了,双生姐都告诉你了吧?”余音浅笑了下:“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奇双生姐对我母亲的态度啊。”余音笑的抚媚,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川:“或者……对我的态度啊?”
“抱歉,我对窥探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
“这样啊,”余音眼底闪过一丝遗憾:“那我换个问题吧,不知秦老板对什么感兴趣?”
秦川诚恳道:“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