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楼抓着他,叮嘱道:“川儿,三皇子再不受宠,他都不能出事,更不能在咱们这出事。你明白吗?”
一个皇子悄无声息的死在南平军的战场上。
不管是什么原因,抄家灭族的理由都够了。
“爹,我明白。”
楚川自己也受了伤,伤口尚包扎一半,但是眼下顾不得了。
几个人急匆匆赶往别处。
青竹和楚辰一起,把贺故渊挪到榻上,楚辰这次没有受伤,身上都是别人的血。
他麻溜的扒开贺故渊的上衣,发现伤口处流血太多,跟衣服已经粘连在一起了。
他久经沙场,对这种伤的前期处理,知道怎么做。
“刀”
楚南池抽出匕首,放在火上烤了一下递给他。
刀快速划破。
衣服被割断,带出一片鲜血。
昏迷中的贺故渊无意识的疼出声。
楚辰收回手,对青竹说:“去准备热水,大夫呢?这毒我不认识。”
“已经让青衣去寻了。”
楚南池注视着大汗淋漓的贺故渊,他唇色发白,满头虚汗,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发抖。
伤口处不停的往外淤血。
这个人。
楚南池对贺故渊的印象,其实很浅。
他是已故皇后之子,镇北王的外孙,镇北王跟南平王一样,受皇帝猜疑。
而且,当年皇帝登基,牵扯到不光彩的往事。
故而皇帝特别不喜镇北王,连带着皇后和贺故渊都不受宠。
皇后死后,贺故渊更是备受冷落,五岁就被皇帝,找借口丢到宫外去养。
至今都是个游手好闲的皇子,连王爷的封号都没有。
但只要有镇北王在一日,皇帝在不喜,也不至于怎么着他,只是不搭理罢了。
他比楚南池大几岁,但人生轨迹却不同。
楚家的儿郎太过锋芒毕露。
为了低调,楚南池对外一直都是以读书人的形象示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前世提刀上马,让皇帝猜忌更甚。
而贺故渊尽管不受皇帝恩宠,可他外公健在,为了培养他,打从七岁就把他丢进镇北军。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军功是没有的,倒是闹出不少笑话。
王都流传最广的,就是有一次跟北国交战时。
这个人拿着免战牌,在人家城楼下讲了一天一夜的道理,做派不像个将军,倒像个说书的。
他也因此被镇北王抽了十鞭子,贬成马前卒,让他去看了一月城门。
这件事传到王都,皇帝难得龙颜大悦,反而赏了他不少东西,也因此越发混账。
故而,虽然他长得俊美,可因为种种复杂原因,王都跟他交好的还真不多。
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儿更是躲着他。
楚南池从前,也就是在很多宴会上面会见到他。
平素倒是很少见。
第7章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关于贺故渊最多的消息,左不过就是又闯了什么祸,被镇北王罚了。
如果按照贺文的前世计划。
他替父亲挡了一箭,身中剧毒,贺文带来的人又紧追不舍,那他,肯定也是死了。
皇帝心思重,为了给太子铺路,他严禁各皇子私下结交大臣,豢养私兵。
所以楚南池才在醒来的第一时间,让青酒去告诉镇北王,贺文不但秘密出京,还带了人。
如果镇北王跟前世一样,派了贺故渊来边境,那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担心他的安危,在后方有所行动。
楚南池还记得,前世镇北王对外宣称。
贺故渊是在跟北国的战争中,不幸身亡的,并不是在这里。
想来,那时候不过是掩人耳目。
贺故渊一死,镇北王没有皇子,主张中立,在后面的五年内,什么事情都不参与。
楚南池记得,贺文多次带礼去拜访过镇北王,都被拒之门外。
现在想想,他老人家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那么,贺故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替父亲挡了一箭。
“大夫来了”
青衣掀开帷幔,让大夫进来。
楚南池让开位置。
楚南池视线落在后面跟来的楚川身上,他胳膊上还有伤,忙扶着他坐下:“大哥,这里有我。你的伤口要赶快处理。”
“没事。都是皮外伤。”
楚辰已经拿着纱布过来了:“大哥,你忍一下。”
药粉洒在伤口处,楚川眉头紧蹙,神色却很稳,楚辰快速的帮他上药包扎。
大夫收回手,楚南池见状问:“大夫,他中的是什么毒?”
“这种毒是南凉之地的毒,不难解。”
听到不难解,楚南池松口气:“那就好。”
不管贺故渊因为什么,他毕竟救了人,于公于私都不希望他出事。。
楚川的目光落在大夫略纠结的面容上,沉声问:“可是有什么难办的?”
这位大夫是他们南城本地,有名的大夫。
往年只要打仗,都会先请他过来,很是得信任,故而也是有话直说。
“世子。这毒不难,难的在,他需要一位功力深厚的人,先把体内的毒血吸出来,然后在加以药物治疗。这种法子,是南凉针对江湖中人制作的,吸毒的那个如若把控不好,也容易跟着中毒。”
大夫的话,让屋里陷入安静。
青竹上前:“世子,我来。”
“我来。”
楚南池走上前,楚辰立马拉住他:“我还在呢,哪用得着你。”
楚南池摇摇头,并非他逞能。
前世,青酒也中过此毒。
是青竹帮他吸出来的,但青竹也因此去了半条命。
那时候因为他不在,不然也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