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宫宴说白了就是相亲大会,只不过皇上特意给他们留了相识的时间。
有人提议,就有人附和,还有出彩头的。
两排位置,男女对坐,倒不突兀。
今日来的都是名门贵女,这种门第教养出来的女子自然不是目不识丁,且个个都是颇有才气的。
场面热闹起来,楚南池没什么兴趣。
对后面招手叫天水过来。
他们进宫是不能带近卫的,但小厮可以。
天水的轻功出神入化,方便传递消息。
楚南池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天水悄无声息的走了。
进出的人很多,大家都在忙着交流,倒不是所有人都注意着他们。
天水很快找到贺故渊。
这厮压根没从大门进,这会躺在御膳房的屋顶上无聊的吹风呢。
“主子”
贺故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见到他来,立马坐起来眼神亮晶晶的:“他让你来找我了。”
倒也不必如此激动。
这不是商量好的嘛?
天水藏匿着身子,小声地在贺故渊耳边嘀嘀咕咕一番。
“程节?他也进宫了?”
“嗯。公子说原本是要把温修远送给太子,至于贺文那边,就把程节送过去。他可不是省油的灯,事后,他一定会对付贺文。有他缠住贺文,到时候公子也能腾出手做别。”
贺故渊搓搓下巴,想到楚南池一本正经算计人的小模样,宠溺一笑:“南池还真是坏啊。”
不过,这样的楚南池,他很喜欢。
“回去告诉小公子,一定给他办的妥妥的。”
。
天水前脚走,后脚青衣就露了面。
他是跟着楚川进来的。
实际上如果贺故渊不来,按计划行事的是他跟青酒。
“小王爷,皇上派的人到御膳房了。”
“哦,终于来了”
贺故渊掀开房顶的瓦片,就看到喜庆身边跟着的一个公公,端着一壶酒进了御膳房。
“木公公怎么有空来了?”
“奴才是奉皇上的旨意,说是今晚楚家几位公子都来了,念着他们不经常在皇城,特准备了美酒。一会这一壶单独上去。”
“这赐酒历来都是当面赐,公公的意思是?”
那名叫木公公的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御膳房的总管会心一笑,拱手道:“公公放心,老奴明白了。”
屋顶上的贺故渊目光凉凉的看着那壶酒,眼睛里全都是怒火。
“王爷,行动不?”
“再等等,人还没来齐呢。”
皇上的宫宴肯定是大办特办。
御膳房总管把酒放好后,就去招呼别的。
屋里面很是忙碌。
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不会有人看到,在忙碌的人群中还有一个小太监把药下在了酒里。
皇家膳食都是事先规定好的,每一桌的酒水也都是按顺序放好的。
这顾及到每桌客人的地位,不同地位的人膳食也是不同,面上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但总会有些特殊。
所以他们能精准的找到楚南池那一桌的酒食。
待前头皇上准备开宴,楚南池这一桌已经来了三拨人下药,还真是独一份。
青衣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家王爷一辈子为了皇家出生入死,楚家更是三代忠贞,换来的却是如此心寒的举动。
贺故渊从方才的愤怒,到现在已经面色平常,他在这肮脏的宫里什么没见过。
只是从前他自己无所谓。
现在有了想守护的人就不一样了。
“该我们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瓶药粉,这还是从南境那个死去的药贩手里拿来的。
加强版合欢散,也让他们尝尝滋味。
顺着绳子下到太子和温修远的饭菜里。
至于贺文这个狗东西。
贺故渊把剩下的全倒上去了。
不是喜欢下药吗?
吃不死你。
“走,去御花园候着。”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顶。
正宴上。
天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楚南池的身后,察觉到他的气息,楚南池不动声色的跟他对视一眼。
“朕这两日觉得身体不错,故而把你们年轻人请到宫里来热闹热闹,看到你们,朕的心情都好多了。”
“皇上这话说的正是,臣妾看着这些年轻的小辈,也觉得自己年轻了呢。”
这是楚南池第一次正眼瞧这个皇后。
过去,他不太关心,毕竟皇后跟他没什么关系,哪怕他前世跟皇上斗的你死我活。
他也没把心思放在皇后身上。
但是今生因为有了贺故渊的关系,楚南池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女人身上。
不得不说,她能让皇上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是有原因的。
后宫的美人很多,但像她这样弱柳扶风,把柔美贯彻到底的女人却没有几个。
身为皇后,没有学贵妃那般珠翠满头,也没有身着太过华丽的衣服。
她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就是人淡如菊,让人第一眼瞧上去很是清爽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