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站在一侧,耳边听着贺文的求饶,神色淡然的开口:“文王的意思是奏折上面都是假的?”
贺文声音凝噎一下,抖着唇:“不,不是”
反应过来,他立马又辩解:“父皇,荷花阁是儿臣的,柳如烟和温修远也确实是儿臣的人。可是柳如烟在半月前就被带走了。”
“下面的人害怕被责罚,一直都没告诉我。”
“至于温修远。宫宴第二天我是见过他,可是我问完宫宴的事情,后面就让他回家了。如果要说他最后一个见的是谁,应该问太子殿下。”
太子被牵扯进去,本就生气。
宫宴的那天晚上的事情,外界传出去的明明是贺文和程节的消息,为什么今日满城就都是他跟温修远。
这里面要说没有贺文的手笔,打死他都不相信。
眼见温修远把火燎到他身上,贺京冷哼道:“我是见过他,可他是大摇大摆出的东宫。你以为东宫是什么地方,皇宫禁地,那日当差的那么多,我还能说谎吗!”
糟糕!
忘了这个!
贺文懊恼的差点咬住舌头。
但是眼前的情况,他不可能认,也不能认:“父皇明察。自从温修远进了东宫。儿臣真的没有再见过他!”
熙正帝目光在太子和贺文之间打量片刻,沉声质问:“那他那个表妹呢?你费尽心机把人关起来,丢了你不派人找找?”
贺文趴在地上:“儿臣派人一直在找,但是直到今日都没找到。”
熙正帝面露厌烦。
他不反对下面的皇子搞计谋,但是这么蠢真是让他丢脸。
“你没找到,朕替你找到了。”
柳如烟的尸体,是在乱坟岗发现的。
现在正值夏日。
尸体就用草席子卷着,野狗吞食,早就面目全非。
云松:“仵作初步验过,柳如烟生前遭受到了非人的强暴,且她的死亡时间只比温修远早一日而已。”
贺文现在是百口莫辩。
温修远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他又是寒门子弟,背景简单好拿捏。
所以贺文才选择了他。
第90章三十棍
如果早知道会给自己惹来如此大祸,他说什么也不会沾染这表兄妹。
事已至此,贺文只能喊冤:“父皇,儿臣敢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我做的。”
熙正帝已经不相信他的话:“你以为你背后做的那些事,朕不知道吗?朕是给你留着脸面,现在朕看你是不受教训不行。”
“来人,传旨。文王品德不佳,择日起撤掉郡王”
“皇上。”
程淑玉打断皇上的话,哭哭啼啼的从门口进来,跪到在地:“皇上明鉴,都是臣妾不会教养孩子,求皇上看在臣妾多年侍奉的份上,饶了文儿吧。”
“哼”熙正帝愤怒的拍了拍桌子:“你是怎么教他的!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现在外面全都是太子不正之风的言论,如此以下犯上,还有脸求情。”
程淑玉捏着帕子,泪眼婆娑的望着熙正帝:“皇上。外面的事情,臣妾也是刚知道。真的不是文儿做的。”
“文儿被禁足。也就是今日臣妾不太舒服才唤他进宫。除此之外,他都没有出门一步。”
“若是皇上不信,那臣妾给太子殿下赔罪,求太子殿下见谅。”
她作势要给太子磕头。
熙正帝对她到底是有几分感情的,她又这般放低姿态,当即制止:“行了,如此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这件事影响太大,不罚不行。”
“宫宴的事情,太子也有错。往日你在东宫胡闹,朕都当看不见。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有下次。”
太子被训,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心里很不爽,面容恭敬的说:“是,父皇。”
熙正帝:“至于温修远的死。贺文,不管是不是你做的,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摆在这里,你也不希望朕再往下查,查到一些别的事情吧”
“父皇”
程淑玉一把抓住贺文,抬着小脸期期艾艾的看着皇帝:“是,全凭皇上做主。”
熙正帝冷哼,也并不打算在追求。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算计不成,贺文恼羞成怒杀了温修远。
不过温修远自作自受,死有余辜。
只是牵扯到太子,终究是可恨。
熙正帝道:“云松”
“臣在”
“把他带到大理寺门口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三十棍!
这不是要了他的命!
贺文害怕的跪地磕头:“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
他说着又拉着程淑玉:“母妃,你替我求情啊。三十棍下去,儿臣不死也残了。”
“这是什么话!”熙正帝恼怒的指着他:“你好歹是习武之人,三十棍都不敢承担,真是枉为朕的儿子”
三十棍。
说得轻松。
又不是打在你身上。
贺文是一棍都不想挨打,更何况在大理寺门口。
到时候围观的百姓那么多。
这可比贺故渊跪在御书房门口还要丢人。
这将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云松垂眸,瞳孔里泛着冷意,注视着他:“我记得贺故渊当年可是被打了五十棍都没事。贺文,舅舅已经手下留情。只要你在大理寺门口挨打。百姓到时候会夸赞朝廷处事公正,这件事就不会进一步扩大。还望你以大局为重。”
云松的这番话,彻底堵住他的求饶。
就连程淑玉也没在说话。
除非他们能证明温修远是太子杀的,不然这件事抵赖不掉。
熙正帝越看他越烦,尤其是这副敢做不敢当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上次你公然在国寺杀人,云松已经帮你遮掩。结果你不知收敛,这件事没得商量。从今天起,不准你进宫见你母妃,也不准出王府。听到没有!”
贺文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磕头。
程淑玉攥紧手里的帕子,只要保得住他的郡王身份,一切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