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烨摇着头“哎”的一声,然后继续动笔。
待书案上的烛台燃半,左烨才发现韦诺已没了动静。
她转头一看。
韦诺已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
窗外的天空还未亮。
韦诺感觉睡得好香,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不大熟悉的房间。
她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左烨的床上。
她赶紧坐起,看着左烨依旧在写着字的背影,心中有点愧疚。
她轻声挪下了床,慢慢走近左烨。
“公主……”韦诺有些心虚,已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左烨的笔未停,没有抬头,回道:
“你醒了?我还差两遍,你再等等。”
韦诺这才看着书桌的那头,写好的纸张已堆成高高的两摞。
“公主,对…对不起……”
这一个月的韦诺,确实非常疲累。
昨天在营场她与楚隆打架,惹得身上已满是灰尘。
加之昨晚她还躺在楼顶的地面上,身上的衣服肯定很脏。
现在居然直接在左烨床上睡了一觉。
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关键的是,她在睡觉之时,左烨还在替她罚抄军规。
这让韦诺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我……现在就下去让余温上来,帮你把被子换了。”
左烨的笔依旧未停:
“不用了,韦快,现在天还没亮,余温还在休息呢,就别打扰她了。”
……
清晨。
左岳王书房。
何瀚海走进房内禀报。
“大王,密探来报,这次刺杀幽南郡王的行动,又失败了。”
左岳王扶额摇头:
“十年了,何大人,怎么你找的那些人,没一个有用的!”
何瀚海低着头:
“回大王,幽南郡王府,确实戒备森严。”
“而且,那幽南郡王的武功也确实高超。”
“这密探,去多了,容易暴露,去少了,也是送死,确实不好办啊!”
左岳王摔着桌上的茶杯:
“让你去江湖上找那些武林人士,买凶杀人,这你都不会吗!?”
“这王宫中密探的拳脚功夫,和那郡王,是一个级别的吗!?”
何瀚海咽了咽口水:
“大王,咱…咱南炬国,没什么武艺高强的武林人士啊。”
闻言,左岳王这次拿起了紫砂壶,砸在何瀚海脚下。
“那你去东唐国找啊!天下这么大,总有比那郡王,武功高超的人,会为了钱,去杀人吧!?”
何瀚海更加苦恼了。
“大王,我找过了,那郡王的名声,不仅是在幽南郡,放在整个东唐国,都是出了名的好。”
“所以,他们东唐国的那些武林高手,不愿意接这桩买卖啊!”
听此,左岳王立马站起身,去到了何瀚海身旁来回踱步。
“你说什么!?那郡王的名声,放在整个东唐国,都是出了名的好?”
何瀚海叹了一口气:“是啊!微臣也感觉很奇怪!”
左岳王挺起胸膛,后背着手,开口道:
“同样是鸠占鹊巢,这幽南郡王,干得真是有模有样!”
何瀚海低着脑袋,眼珠不停左右转动,思考着如何回复。
“大王,您同样也是励精求治,定国安邦啊!”
左岳王知道何瀚海这是在拍马屁。
这南炬国要是真能国泰民安,那韦诺就根本不会被抓进宫。
连他左岳王都能亲自遇到山贼土匪,可想而知,那些无辜的百姓,会有多少横祸。
左岳王沉默片刻,而后慢慢开口:
“何大人,你觉得,以韦快的箭术,能刺杀那幽南郡王吗?”
“大王,您的意思是……”
第48章这公主喜欢练字?
营场中,韦诺把左烨的信件放在了纸张的第二层,递给了陈令。
陈令手指碰到时,眼眉突然动了一下。
他接过厚厚的一打纸张,仔细瞧着表面那张纸的笔迹,而后笑道:
“韦快,你可真行啊,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公主替你罚抄。”
韦诺怯笑:“你,看出来了?”
陈令打趣道:“公主的字迹工整灵动,你这挑大弓的,会写字吗?”
韦诺无言反驳,只好偏过脑袋。
陈令凑近韦诺,挑着左边的眉毛,小声问道:
“说来听听,你是怎么降服公主,让她乖乖给你抄军规的?”
韦诺实话实说:“就以传信作为交换啊。”
陈令站直了身体,奇怪道:
“传信?对你只是举手之劳啊,公主真是亏了。”
韦诺没有接话,离开陈令,前去集合。
她边走边想。
是啊,传信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左烨完全没必要彻夜执笔替我全部抄完啊。
难不成?
这左烨,喜欢练字?
……
解散休息时,郑刻去到了韦诺身边。
两人背靠栅栏,饮着水袋解渴。
郑刻喝完之后,抬起手背擦着嘴角。
“怎么样韦快?并肩作战的感觉如何?”
“还不错吧。”韦诺放下水袋,“谢谢你郑刻,昨天出手相助。”
郑刻双手后搭这木栏,看着韦诺的侧脸开口:
“说实话,昨天也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打架。”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左炬王子的护卫,所以没人敢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