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臣觉得不可,谢轻舟早前被调离兵职司,如今只是个小小侍郎,怎可坐职司位置。”
原先站队赫王璃梏的大臣还不死心,此时还想着有朝一日他能登位,这会儿自然想推自己人上去。
“臣倒觉得兵职司的石翼为人稳重,带兵经验丰富,可胜任其位。”
各方势力在此刻为夺一个兵职司的位置吵得不可开交。
璃榆作壁上观,趴桥看流水,静静观望着阶下的大臣互相否定彼此推荐的人选。
“此事兹事体大,还请君上决断。”
“苏御丞,你觉得何人合适?”
一直不说话的苏渊卓忽而被点名,压着嗓子清咳两声,“臣觉得沈大人提议的谢轻舟就很好。”
“噢?他可是谢太傅的侄子,吾前些时日才灭了谢太傅府满门,兵职司事关宫廷安危,尔等叫吾如何能安心将自身安危交到他的手里。”
殿内一时哑然,无一人敢出声。
谢太傅暗中勾结党羽,欲在新君初立不久就扶持赫王璃梏上位,可谓是谋逆之举。
此时推荐与之有关联的谢轻舟,也就意味着在变相得支持璃梏。
“谢轻舟一脉早年因秘事已从谢氏分离出去,两府多年不曾来往,且谢轻舟乃识大局之人,心中自有沟壑,平日里素来是公私分明,只因得罪了上位者,才被调离兵职司,成了一个小小侍郎,可即使被打压,身为侍郎的他依旧坚守本心,一心为朝廷,此番人才,属实不该被掩埋。”
苏渊卓叩首,以额触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苏御丞如此力荐,将谢轻舟与谢太傅关系撇的一干二净,吾很难不怀疑苏卿你与谢太傅有同谋之嫌。”
“微臣不敢,君上明察。”
苏渊卓努力控制着紊乱的气息,强稳住身子,才不至于让人瞧出破绽,头悬利剑的感觉可不好受。
换作旁人,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
“罢了,此事容吾再思虑两日,若无它事,今日早朝到此为止。”
“君上!臣还有事要奏。”
璃榆瞧见说话之人,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
果然在那人开口后,胸腔溢满了怒火。
“君上先前强封女子为后,如今暂且不论,可皇室子嗣事关国本,还请君上从京都各府挑选些合眼的儿郎入选皇夫。”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说话的是昔日南清还是婉妃时就有交集的朝臣,他一开口,璃榆就猜到定是南清暗中遣人递了消息。
“退朝。”
璃榆气急,没有接下对方的话,而是直接拂袖离去,直奔永华宫。
“砰!”
正在台案上作画的南清被璃榆的推门声吓得手一抖,墨水洒落,迅速晕染开,一幅即将完笔的山水画就这样被毁了。
“你们先出去。”
放下手里的笔,让一旁的青禾青辞去殿外候着。
“早朝上可是有什么人惹着君上了,怎发如此大的火?”
“吾倒是小瞧了姐姐,这宫中竟然还能让姐姐递出去消息。”
南清将那张被毁的画一点点卷起来然后对折,扔进专门放废弃纸团的长筒竹篓。
“纳皇夫一事,势在必行。”
璃榆阔步上前行至台案对面,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吾不同意。”
额间带着密密的细汗,一看便知是急匆匆赶来的。
“此事于君上百利而无一害,究竟有何不可?”
“你别逼吾!”
这句话璃榆基本上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前几日已经同君上说过,君上要的本宫给不了,君上如今尚年幼,京中儿郎优秀者甚异,召进宫中,说不定就会有合眼的。”
南清情绪并无波动,最多只是浅浅惋惜方才被毁掉的画,好歹也是她画了半个时辰的成果。
“来人,即刻传旨,昭告天下,婉妃娘娘于宫变之日被护送出宫,如今身染重疾,久治不愈,今日薨于郊外行宫,特加封慧圣皇太后,棺入皇陵。”
“璃榆,你当真要如此?”
“是姐姐逼的。”
外面候着的福安听到璃榆的话,不敢擅动,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第17章纳妃
“福安!”
璃榆又唤了一声,福安只能弯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进去,“奴才在。”
“即刻去传旨。”
福安微微抬首,这旨意可不兴乱传,朝南清投去求救的目光。
“吾的话你没听清?”
“奴才…”
福安为难之际,南清朝他轻摆手,“先出去候着。”
“是。”得到示意,福安连连欠身往外撤。
阎王打架,小鬼儿遭殃,这种时候躲得远远的方为上策。
“君上不想纳皇夫,以后的子嗣该如何?难道待到垂垂老矣之际去宗室寻一个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继位者吗?